顧語晗像是逃避什麼似的，她手下動作飛快——
將包袱放在草蓆的中央，又將衣服排成一排，將草蓆一分為二。
“我睡裡面，你睡外面，就這麼定了。”
兩人像兩隻僵硬的木偶一般，僵硬地一前一後爬上床，僵硬地躺了下去，僵硬地互道晚安。
“你睡吧。”顧語晗小聲說道。
秦風也應了一聲，“小姐也睡吧。”
說罷，二人便都不說話了。一個面朝牆，一個面向外面。
一道小小的單人草蓆，讓這兩個人睡出天各一方的架勢。
礦上的活兒很累，秦風本不該醒的，但是今夜卻睡不著。
草蓆粗糙，隔著後背發癢。
昏暗的環境中，一切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山裡的蟲鳴聲、貓頭鷹的咕咕聲、風吹過落葉的沙沙聲。
還有——身旁顧語晗的呼吸聲。
小姐也沒睡著......
秦風將頭扭了過來，他看著顧語晗的後背。
隔著昏暗的月光，只能看見顧語晗蜷縮的背影，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顧語晗瑟縮了一下。
不小心將脖子露了出來。
那一截雪白的脖頸，在昏暗的環境中異常顯眼。
秦風趕緊移開目光，盯著頭頂的洞頂，心裡默唸起一些其他的東西，可是念著念著，他不自覺又看向顧語晗。
“你......”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又同時停止。
“小姐請說。”秦風率先開口。
“......沒什麼，”顧語晗的聲音悶悶的，“就是想問你冷不冷。”
“屬下不冷。”
“哦。”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一陣山風吹來，夜色更加深沉。
顧語晗被風吹得縮得更厲害了。
秦風感受到顧語晗似乎有些輕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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