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礦上，”她緩緩開口，字字清楚，像一個個小釘子一樣，釘在顧坤言的心裡。
“我看見不是百姓，而是牲口。監工高興了賞口菜湯。”
“不高興了，就打死幾個人撒氣，難道爹爹忘了木生的經歷了嗎？”
“秦風親眼看見一個老漢敲石頭手流血了，鮮血撒了一地，還是要繼續幹活。”
她的身體與聲音都在發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地方。
“如果，如果咱們不管他們的話......”
“如果咱們因為怕掉腦袋而不管他們的話，那我和那些個監工有什麼區別？”
顧坤言看著顧語晗，久久沒有說話。
他定定地看著顧語晗，這個從小見到蟲子就躲在他懷裡哭的小女孩——長大了。
良久，顧坤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嘆的很深，彷彿要把大半輩子的力氣都用上了。
“你說得對，”顧坤言摸摸她的頭髮，就像小時候一樣，撫摸著顧語晗的頭髮。
“但是，有一條你要記住。”
顧語晗抬起頭，看著父親。
“從此以後，這件事與你再無半點瓜葛。”
顧語晗的眼眶馬上就紅了，“爹爹——”
“你記住，”顧坤言打斷她，“這是爹爹發現的賬本，這是爹爹執意要查，你全權不知。”
顧語晗嗚咽一聲，她撲在父親的懷裡大哭一場。
待她的情緒穩定了一些，顧坤言又照顧著她將藥喝了下去，扶著她躺了下來。
顧坤言就轉過身，他將賬本拿了起來。
“此事重大，如果貿然進京，肯定會引起懷疑。”
“咱們先不動聲色，伺機尋找機會。”
......
第二天一大早
顧坤言便悄悄再去山中打探，順便去尋找那個叫杜萬財的人，緊緊監視著。
顧語晗能夠下床走動了，她便也想跟著去山裡尋找秦風。
“胡鬧！”顧坤言面色一沉，“現在西山不似平常，怎麼能再次上山。”
“但是秦風還在山中下落不明，我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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