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崖底尋人
顧語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離崖底越來越近。
崖底的風很大，吹得她的臉頰生疼。髮絲散亂地糊在臉上，她也顧不上去整理。
顧語晗抬頭看向崖上，懸崖與天際連成一片。
他就這麼跳下來......
顧語晗眨眨眼，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她從午後寫到日斜西山，從日斜西山走到日暮低垂。
一路上，她看見了被水衝散的枯枝斷葉、看見了夾在石頭裡的破布、看見了崖邊那一灘紅色的東西......
每發現一次，顧語晗的心跳都會漏一拍。她蹲下來去仔細看，不是，都不是......
沒有血跡、沒有衣物，也沒有......屍體。
“顧姑娘！”
遠處傳來呼喊聲，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顧姑娘。顧語晗！”
聲音越來越近，一串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一隻手將她攔住。
是紀雲蕭。
他的袍子下襬溼了一大半，鞋子沾滿了泥。
他的額角也有汗與泥，但他也顧不上擦。
當看到顧語晗紅著的眼眶與空蕩蕩的眼神，紀雲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天黑了，”他低聲說道，彷彿怕嚇到顧語晗一般，“咱們該回去了。”
顧語晗望向遠方，聲音乾澀，“我，再找找。”
“你都找了一天了。”紀雲蕭伸手擋在她的面前，“前面就是懸崖的最深處了，天色黑了，你看不清路會受傷的。”
顧語晗沒有理會，她輕輕掙脫紀雲蕭的手，繼續向前走。
紀雲蕭伸手想要阻止，卻還是將手放了下來。
他跟在顧語晗的後面，沒有阻攔，只是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在後面默默地跟著。
二人沒有說話，一前一後，沿著河岸，走進了漆黑的夜色裡。
月亮懸掛在夜空中，照著二人的身影。
兩人又走出了很遠。
顧語晗的步子越來越慢，不是她想停下來，而是因為她的腳底被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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