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坦白身份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您從來沒有提過小時候的事，”小藍的聲音帶著哭腔。
“從來都沒有，您不提夫人，不提紫月花，奴婢以為您是傷心才不提，可今天那些人說您是不記得......奴婢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語晗看著她，看了很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伸手握住了小藍的手，“小藍。”
小藍聽到顧語晗的聲音，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攥緊了她的手，“小姐......”
“我不是原來的顧語晗。”
“小姐！”小藍淚眼圓睜，聲音顫抖。
“但，我是顧語晗，”顧語晗的聲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
“從我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起，我就是顧語晗，我叫顧坤言爹，我替他擋風雨。我替他撐這個家——”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顧語晗會做的，我是不是原來那個人，很重要嗎？”
顧語晗淚眼汪汪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搖了搖頭，“......不重要。”
小藍聲音顫抖，“奴婢只知道，小姐對奴婢好，對老爺好，對這個家好。奴婢只知道，小姐是奴婢的小姐。”
顧語晗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她鬆開小藍的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去洗把臉吧，眼睛都哭腫了。”
小藍使勁點了點頭，摸著眼淚跑出去了。
顧語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方才被小藍攥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夜晚，小藍做了一場大餐，與顧語晗美美吃了一頓，她們之間的隔閡消失了一些。
薛瑾安翻過顧府的大院時，夜已經深了。
顧府的燈籠滅了一大半，只有走廊還留著一盞，昏昏黃黃的，照著一小片青磚。
他落在院子裡，腳步很輕，像一隻夜行的貓。
薛瑾安走到顧語晗的窗前，看見裡面還亮著燈，便抬手輕輕釦了扣窗欞，裡面傳來顧語晗壓低的聲音：“......誰？”
“我。”
窗子開啟，顧語晗站在窗前，散著頭髮，像是準備睡覺。
她看見他，目光裡沒有意外，像是知道他早晚會來。
薛瑾安撐著窗臺翻身進去，落地很輕，順手將窗戶關上。
二人站定，誰也沒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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