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新婚早晨
今日是新婚的第一天。
喜燭燃燒了一整夜，顧語晗睜開眼的時候，床邊的紗帳已經被晨光照透。
帳頂的並蒂蓮在她的眼前慢慢清晰起來——啊，我在這個世界成婚了。
她動了動，感覺到腰間的那隻手，沿著她的腰側滑了一下，隨即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薛瑾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嘶啞，像是沒有完全甦醒。
“醒了？”
“嗯。”
“幾時了？”
顧語晗側頭看了一眼窗紙上的光，白晃晃的，“不早了，該起了。”
“再躺一會兒。”薛瑾安沒有鬆手，下巴搭在她的發頂，溫熱地呼吸落在她的頭髮上。
顧語晗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當她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畫面。
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馬蹄踏過的地方一片狼藉，荒蕪的土地上冒著青煙。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一面陌生的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畫面一閃而過，當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便已經轉成了另一個畫面——
太子穿著龍袍坐在朝堂上，大殿已經沒有人，燈光昏暗，照著臉半明半暗。
身邊站著孟熙寧，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那個嬰兒正在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但是沒有人上前安慰。
再然後，一片血光，刀劍碰撞的聲音刺入耳中，她聽見有人在喊，“殿下——”
顧語晗猛地睜開眼睛。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如同震雷般敲著胸膛，額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著。
這是夢嗎？！但，為什麼跟書中的劇情有重合的地方。
她不是已經將結局告訴太子，改變了這個結局嗎？為什麼這個劇情還是會上演？！
薛瑾安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
顧語晗深呼吸了幾次，搖了搖頭，“......沒什麼，做了個噩夢。”
“什麼噩夢？”
她沉默了下來，像描述剛才看見的那些東西——焦土、血旗、嬰兒、太子。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把它說出來，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新婚第一天，她不想用那些東西攪亂。
“......不記得了，”她說，“剛醒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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