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被養成超級奶爸，他抱著倆娃哭
出院回家的那天，王德厚又開著他那輛三輪摩托車來接人。但這次，車上多了一個人——陳寡婦。她自告奮勇要來照顧溫婉坐月子，說溫婉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太辛苦，陸振國一個大男人哪裡懂得伺候月子。
陸振國本想拒絕，但溫婉攔住了他：“讓陳嫂來吧，她經驗豐富，也能幫幫你。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陸振國這才點了頭。
事實證明，溫婉的決定是對的。
回到家第一天，陳寡婦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她先是把廚房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鍋碗瓢盆全部重新洗過，灶臺擦得能照出人影來。然後她列了一張長長的採買單子交給陸振國——老母雞三隻、豬蹄五斤、鯽魚十條、紅棗二斤、紅糖一斤、生薑一大塊......陸振國拿著單子看了半天，抬頭問了一句：“這些，都是給婉婉吃的？”
“不然呢？給你吃的？”陳寡婦白了他一眼，“產婦要補氣血，奶水才足。你以為孩子喝西北風就能長大？”
陸振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乖乖拿著單子去鎮上採購了。他騎著王德厚借給他的腳踏車，一路騎得飛快，生怕耽誤了溫婉的伙食。回來的時候，車後座綁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車把上也掛著好幾串東西，整個人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接下來的日子裡，陳寡婦成了“木婉居”的總指揮。她每天變著花樣給溫婉做月子餐——今天燉雞湯，明天煲豬蹄湯，後天煮鯽魚豆腐湯。每頓飯都講究葷素搭配、營養均衡，連鹽放多少都有嚴格的標準。溫婉有時候覺得太清淡了，想加點醬油，陳寡婦立刻板起臉：“不行！坐月子不能吃鹹的，對身子不好！”
溫婉只好乖乖聽話。
但最讓溫婉感到意外的，不是陳寡婦的能幹，而是陸振國的變化。
這個曾經連粥都不會熬的男人，在短短幾天之內，以驚人的速度進化成了一個合格的奶爸。
第一天，他給桂圓換尿布，手忙腳亂了半天，最後把尿布穿反了，還是陳寡婦看不下去，接過來重新換了一遍。陸振國站在旁邊，一臉虛心好學地看著，把陳寡婦的每一個動作都記在心裡。陳寡婦換完了，他還站在原地，用手比劃著剛才的動作，嘴裡唸唸有詞：“先鋪平，再把孩子的腿抬起來，然後把尿布從後面穿過來，最後粘上......”
第二天，他已經能獨立換好尿布了，雖然速度慢一些，但至少沒有再穿反。他還自己摸索出了一個技巧——換尿布之前先把新的尿布鋪在舊的下面，這樣拆掉舊的之後可以直接粘上，減少了孩子光著屁股的時間。陳寡婦看到之後，忍不住誇了一句：“喲，還挺會動腦筋的。”
陸振國有些得意，但表面上還是繃著：“這有什麼難的。”
第三天，他學會了給兩個孩子同時餵奶——左手抱著桂生，右手抱著桂圓，兩個奶瓶分別塞進兩張小嘴裡，左右開弓，效率驚人。溫婉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現在像個專業的奶爸了。”
陸振國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那當然。”
但溫婉注意到，他的手腕在微微發抖。兩個孩子的重量加在一起，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吃力。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撐著，直到兩個小傢伙都喝飽了，才小心翼翼地把他們放回搖籃裡，然後背過身去，偷偷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第四天，他學會了拍嗝、哄睡、洗澡。給兩個孩子洗澡是最難的——一個洗完了擦乾穿衣服，另一個光著身子等在旁邊，稍不注意就哇哇大哭。陸振國一開始手忙腳亂，洗了兩次之後就摸索出了規律：先燒好兩大盆熱水，把毛巾、衣服、尿布全部按順序擺好，然後先洗桂生，洗完包好放在搖籃裡，再洗桂圓。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陳寡婦看在眼裡，忍不住嘖嘖稱奇：“振國這小子，天生就是帶孩子的料。”
溫婉躺在床上，看著陸振國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男人，以前連自己的飯都懶得做，現在卻能一個人搞定三個孩子的吃喝拉撒。他學會了分辨桂生和桂圓不同的哭聲——桂生餓了是“哇哇”的短促哭聲，桂圓困了是“哼哼唧唧”的長音。他學會了單手抱孩子的同時做別的事——一邊抱著桂圓哄睡，一邊用腳輕輕搖著桂生的搖籃。他甚至學會了在半夜同時給兩個孩子換尿布而不吵醒他們——動作輕得像做賊一樣，連呼吸都屏住了。
有一天晚上，溫婉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空空的。她撐起身子，看到陸振國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手抱著桂生，一手抱著桂圓，兩個小傢伙都在他懷裡睡著了。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他低著頭，看著兩張熟睡的小臉，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溫婉注意到，他的眼眶是紅的。他剛剛哭過。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陸振國抱著兩個孩子，看著他們一模一樣的小臉蛋，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他一無所有，被趕出家門，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有一個這麼好的媳婦，三個這麼可愛的孩子，一個這麼溫暖的家。
他抱著孩子，一個人在月光下，悄悄地哭了一場。
“振國。”溫婉輕聲叫了他一聲。
陸振國迅速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溼潤逼了回去，然後抬起頭：“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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