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看似解壓體驗館實則精神收割場
沈清瀾的調查報告不到兩天就發到了陳峋手機上。三份檔案，每份都標了紅色星號。
他先點開咖啡館那份。
報告裡附了檢測機構的化驗單——店內招牌飲品和手作甜品中含有微量的合成類神經抑制劑，長期攝入會導致精神倦怠、情緒敏感、對外界產生依賴。
成分列表最後一行用紅字標註：原料供應商與三家同類型咖啡館一致，上游供貨商註冊地已登出。
附帶的便衣探訪記錄裡寫得更細：店員會在點單時以“會員登記”為由收集顧客的職業、公司、職務資訊，部分顧客被標註了星級。
五星為“優質目標”，備註欄裡寫著“獨居”、“父母外地”、“社交圈窄”之類的字眼。
周凱的名字出現在咖啡館的會員名單裡，五星，備註是“可轉化”。他離職前半年開始頻繁出入這家店，平均每週三次，每次停留超過兩小時。
他的人脈資源，所謂的那些“貴人”——全部是在這家店裡結識的。
陳峋快速翻閱著第二份檔案——文創公司的調查報告。
眉頭越皺越緊。
本月新註冊的文創公司有十一家，註冊地址分散在全市各個孵化園區，但註冊代理人高度集中，其中七家的註冊材料由同一家代理公司提交。
團建活動則是主營業務之一。
翻到後面，幾張某公司團建現場的照片滑了出來。
照片裡，燈光昏暗的會議室，一群人圍坐成一圈，中間放著某種帶符文的金屬裝置。
參與者被要求填寫詳細的心理測評問卷，陳峋的手指在“精神力敏感度評估”這幾個字上停頓許久。
“全是幌子！”他冷哼一聲。
第三份檔案是線下體驗店的名單。劇本殺館、古風沉浸館、情緒療愈館，一共二十三家。
部分店鋪的VIP療程包含“精神層面深度放鬆”，暗訪員在體驗後出現不同程度的記憶力衰退和注意力渙散。後遺症持續時間從三天到兩週不等。
最後兩頁附了實地照片，由幾家店的門口蹲守著便衣探員拍下的畫面。
顧客結束體驗後走出店門，有人扶著牆緩了好幾分鐘才邁開步子，有人在路邊反覆揉太陽穴，動作遲緩像剛睡醒，還有人直接蹲在臺階上發呆，同伴喊了好幾聲才有反應。
照片拍得很清楚，那些人的眼神空洞，瞳孔對焦遲鈍，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部分魂魄。
陳峋把手機揣進口袋。
深夜十一點，他翻進了第一家情緒療愈館的後牆。
這家店開在城東一條文創街區深處，門面裝修成日式枯山水風格，碎石、青苔、竹籬笆，暖黃燈籠下掛著木牌，上面用毛筆寫著“療愈今日份的疲憊”。
白天這裡排著長隊，全是附近的上班族和大學生。
此刻燈籠滅了，竹籬笆上落了層薄灰。
陳峋從後牆翻進去，落地無聲。他穿過儲物間，推開一扇虛掩的防火門，走進體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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