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厚走過來，臉上帶著笑：“石安，機器到了。你看咋樣？”
“不錯。讓村民們來登記，誰用誰租。”
“租金咋算？”
“一畝地收二十塊錢，油錢自己出。機器壞了算我的。”
張德厚愣了一下：“二十塊錢？市場價是五十。”
“我知道。但村裡人都不富裕，收二十就行。”
張德厚看著他，眼眶有點紅：“石安，你是個好人。”
“張叔，別這麼說。我也是東河村的人。”
張德厚轉身走了，去安排登記。村民們排著隊，一個個登記名字，領鑰匙。有人領到鑰匙後不急著走，蹲在拖拉機旁邊摸了又摸，跟摸自家孩子似的。
陳石安看了一會兒，發現一個問題——會開拖拉機的人不多。村裡年輕人都出去了，剩下的老人大部分沒開過。有個大爺領了鑰匙，坐上去鼓搗半天，連火都打不著。
他追上張德厚：“張叔，誰會開拖拉機？”
張德厚想了想：“我會。趙鐵柱也會。還有幾個以前在鎮上開過拖拉機的，我統計一下。”
“這樣，你組織一下，讓會開的人教不會開的。先教會一批人，再往外租。”
“行。我安排。”
一個老大爺領了鑰匙，手都在抖：“我種了一輩子地，都是用牛犁。沒想到老了還能開上拖拉機。”
陳石安走過去：“大爺，讓張叔先教教你，學會了再下地。”
“好。好。”老大爺摸著方向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回去就跟老婆子說，咱家也有‘鐵牛’了。”
旁邊幾個村民跟著笑。有人掏出手機拍影片，說要發抖音。陳石安沒攔著，發就發吧，反正也是給村裡打廣告。
共享農機的事傳得很快。第二天，鄰村的人也來了。
“陳老闆，你們的農機，能租給我們用嗎？”
“能。但得等我們村的人用完了。”
“行。我們等。”來人遞了根菸，“陳老闆，你這事辦得地道。一畝地才收二十，比鎮上便宜一半。”
陳石安接過煙，沒抽，夾在耳朵上：“都是一個鎮上的，互相幫襯。”
訊息越傳越遠，第三天，鎮上也有人來了。馬文才。
“陳老闆，聽說你買了五臺農機？”
“對。”
“你這是要搞什麼？”
“共享農機。誰用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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