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午就到。”
下午，建築公司的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錢，帶著一個技術員。他們看了老小學，量了尺寸，拍了照片。
“陳老闆，翻新的話，包括屋頂、牆面、門窗、地面、電路、水管，全部翻新。再加一個操場和圍牆。總價八十五萬。”
“工期呢？”
“兩個月。”
“能提前嗎？”
“加人的話，一個半月。”
“行。一個半月。八十五萬。”
簽了合同，陳石安站在老小學門口。一個半月後，這裡會有一所新小學。村裡的孩子不用再走一個多小時去鎮上了。他掏出手機，把老小學現在的樣子拍了一張照片——破舊的屋頂、斑駁的牆面、碎了的玻璃窗。等翻新完了，再拍一張對比照，留個紀念。他站在門口又看了一會兒，想象著翻新後的樣子——白色的牆面、嶄新的門窗、平整的操場。到時候孩子們在操場上跑步、打球，教室裡傳出讀書聲，那才是村子該有的樣子。他站在門口，風吹過來，吹得破窗戶上的塑膠布嘩嘩響。
他正想著，手機響了。張德厚。
“石安，聽說你找了建築公司？”
“對。八十五萬，一個半月完工。”
“八十五萬......石安，你真是個瘋子。”張德厚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語氣裡分不清是佩服還是無奈。
“張叔，這不是瘋。這是投資。”
“投資啥？”
“投資未來。孩子有學上了，村裡就有未來了。”
張德厚沉默了很久：“石安，你比你爸強。”
陳石安愣了一下：“張叔，你認識我爸？”
“認識。你爸是個好人。他當年也想修小學，但沒錢。”
陳石安握緊手機。他爸也想修小學？
“張叔，我爸還說過什麼？”
“他說，等快遞站賺錢了，就給村裡修小學。但後來......”張德厚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他就出事了。小學的事就沒人提了。”
陳石安站在門口。他爸也想修小學。但後來出事了。他爸沒幹成的事，他來幹。
他收起手機，走回快遞站。他爸沒幹成的事，他來幹。他站在門口，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手機震了一下。系統提示。
“領地聲望+30。民心+20。新增人口：+456人。”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機。聲望、民心、人口，都是虛的。只有小學修起來了，才是實的。
他走到門口，看著遠處的老小學。一個半月後，那裡會有一所新小學。到時候，村裡的孩子就能在家門口上學了。他站在門口，風吹過來，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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