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我可以幫你。”
“幫我？為什麼？”
“因為胡國良也想動我。”
陳石安盯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得太多了。十年前恆達地產買地的事，是我牽的線。胡國良給了我五十萬好處費。這件事，除了我和胡國良，沒人知道。”
“馬文才也知道。”
“馬文才是猜的。但他沒有證據。”
“你有證據？”
“有。”孫德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是十年前恆達地產的轉賬記錄和胡國良給我的好處費記錄。”
陳石安接過隨身碟：“你為什麼給我？”他掂了掂手裡的隨身碟，塑膠外殼，普普通通，但裡面裝的東西能要人命。
他把隨身碟握在手心裡，感受了一下它的分量。這麼小的一個東西，裡面裝著能扳倒胡國良的證據。
孫德勝苦笑了一下：“因為胡國良要殺我滅口。馬文才失蹤了，下一個就是我。”
“你們不是合夥人嗎？他為什麼要動你？”
“合夥人？我就是他的一條狗。十年前幫他牽線，拿了五十萬好處費。後來他想甩掉我，我一直拿這事威脅他。
現在他攀上劉建國了，覺得我沒用了，想把我一腳踢開。”
孫德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有點抖，“上週他讓人帶話給我，讓我把嘴閉緊點，不然讓我吃不了兜著走。馬文才失蹤的事我也聽說了，我知道下一個就是我。我在柳河鎮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胡國良這是要清理門戶了。”
“所以你來找我？”
“對。整個柳河鎮，敢跟胡國良對著幹的，就你一個。馬文才以前是他的人，現在都被他動了。我沒別的路走了。”
陳石安握緊隨身碟：“馬文才在哪？”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胡國良在省城有一處房產，馬文才很可能被關在那裡。”
“地址？”
“省城陽光花園小區，8棟302。”
陳石安記住了。他站起來：“孫老闆，謝謝你。”
“不用謝。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陳石安走出茶館，騎上摩托車。趙鐵柱跟在後面。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他腦子裡把孫德勝說的每一句話都過了一遍。
陽光花園小區8棟302，他記住了。他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在夜色中加速往前開。夜風灌進領口，但他沒覺得冷。他回頭看了一眼茶館的方向，孫德勝還坐在裡面，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村裡，陳石安坐在快遞站裡，盯著手裡的隨身碟。十年前恆達地產的轉賬記錄，胡國良的好處費記錄。這些證據，加上林雪查到的那些，夠胡國良喝一壺的了。
他把隨身碟插進電腦，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有幾個資料夾，標註著年份。他點開一個，裡面是掃描的轉賬憑證，每一張都蓋著銀行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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