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胡國良被抓了。劉建國也被控制了。爸的仇,報了。”
姐哭了好一會兒,才說:“石安,你回來吧。”
“好。”
陳石安掛了電話,騎上摩托車,繼續往回走。回到村裡,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把村道照得亮堂堂的。他走回快遞站,坐下來,盯著牆上他爸留下的那份承包協議。他伸手摸了摸玻璃框,指尖在玻璃上劃過,發出輕微的聲響。
十年了,這份協議一直掛在這裡,爸的簽名還在,但人已經不在了。他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腦子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想。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今天在公安局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夜風吹進來,帶著涼意,但他沒動。
他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系統提示。
“支線任務完成:調查父親死亡真相。任務獎勵:領地聲望+50,解鎖特殊建築‘紀念館’。”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機。紀念館?他不需要紀念館。他只需要他爸知道,他做到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路燈把門口照得亮堂堂的,遠處,度假區的方向,燈光亮著。客人在泡池裡泡溫泉,笑聲傳過來。他站在門口,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但他沒覺得冷。
他掏出手機,翻到張德厚的號碼。
“張叔,我想在村裡建一個紀念館。”
“紀念館?紀念誰?”
“紀念我爸。還有那些為東河村付出過的人。”
張德厚沉默了一會兒:“好。建在哪?”
“建在老快遞站旁邊。那是我爸以前幹活的地方。”
“行。我幫你張羅。”
掛了電話,陳石安站在門口。他爸沒幹完的事,他來幹。他爸沒看到的變化,他讓所有人都看到。
他走回快遞站,坐下來。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簡訊。
“到賬:150萬元。餘額:1860萬元。”
餘額快兩千萬了。度假區花出去的五百萬,小學的八十五萬,衛生室的三十萬,路燈的十萬,這些投入都砸出去了,但每天一百五十萬的到賬又把餘額撐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機。錢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爸的仇報了,東河村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摘下那份承包協議。玻璃框裱著,他擦了擦上面的灰,重新掛好。
“爸,你看著吧。東河村,會越來越好的。”
他站在牆邊,盯著那份承包協議看了很久。協議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但爸的簽名還清清楚楚。他想起小時候,爸每天天不亮就去快遞站分揀包裹,晚上天黑才回來。那時候他覺得爸辛苦,現在他才明白,爸不只是辛苦,還在替村裡扛事。
他伸手摸了摸玻璃框,轉身走出快遞站。
夜風吹過來,帶著稻田裡的清香。路燈把村道照得亮堂堂的,遠處度假區的方向,還有幾盞燈亮著。
他站在門口,看著路燈下的村子。新修的水泥路在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遠處幾戶人家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這個村子,終於有了晚上該有的樣子。他站在門口,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但他沒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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