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馬文才的本子
週一早上八點，
縣自然資源局三樓走廊裡的燈還沒全亮。
馮科長把昨晚加班寫完的全部核查底稿裝進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親自送到了分管副局長的辦公桌上。
檔案袋沒有封口。他在袋面上貼了一張便條，
只寫了一行字：
“七項核查全部完成，
結論：未發現違規。電子版已於昨晚23:49傳送至縣局資訊中心。”
他放完檔案袋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沒有等批覆。因為規則裡沒有說必須等——先報後核是正常流程，
不需要任何人簽字同意結論才能生效。
但他知道這件事沒完。
不是核查結論的問題。核查結論無可挑剔。問題是那個卡在公示截止日的時間點太巧了，
巧到不像是巧合。
更像有人專門研究過評審規則裡的每一個時間視窗，
把檢舉信的寄出日期、省裡轉函的流轉天數、
縣局核查組的派出時限全部算進去了，
算到最後恰好把泡池群留在了公示期的最後一個下午。
能算到這個精度的人，
對整個評審流程的熟悉程度不在任何一個縣局科長之下。
上午十點。張德厚在檔案室裡接完馮科長打來的電話以後，
把桌上的檔案盒重新碼了一遍。
馮科長在電話裡只說了兩件事：結論已提交，
以及那個卡時間點的人很可能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團隊。
“恆達地產的法務部有三個人以前在省國土資源廳下屬的事業單位工作過。
他們對審批流程的每一個環節都熟到可以閉著眼睛畫流程圖。”
陳石安走進檔案室時手裡拿著一封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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