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九年制學校春季開學典禮在操場舉行。物理老師作為教師代表上臺做了一句話發言。
“這間教室的第一屆畢業生物理全縣第二。第二屆的目標仍然是全縣三科前三,物理衛冕。”
臺下響起一片鼓掌聲,坐在校長旁邊的小河村新任村小組長鼓得尤其響。
他兒子是這屆初三的學生,初二時物理還不及格,進了新教學樓以後跟著物理老師做了幾個月的分組實驗,
期末考了八十多分。
他給孩子的寄語只有一句話:你舅舅當年修這條村道時你們的路就是從碎石鋪成瀝青的,
現在輪到你了——把卷子從來不及格一步步鋪到全縣最好。
三月初,站區展示中心迎來了一場非正式的產業交流會。
林雪帶了一組省規劃設計院的研究員參觀聯村產業閉環的完整動線:從展示中心一樓出發沿泡池區、水站、
加工車間原產區和社群醫院走一整圈,再經站前連線路回到站區規劃沙盤。
走完以後研究員組長說了一句話。
“你們走的路線剛好是由溫泉旅遊作為起點、以農產品加工和遠端醫療作為腰部支撐、
用流通服務網路將就業人口固定在各個節點上形成閉環。
這可以寫進下一版鎮域規劃教材的原型參考案例。
”
林雪把這個評價轉發給陳石安時在訊息末尾加了一句你自己的原話:“你當時說的事情現在照進了規劃教科書。
”陳石安回覆說謝謝你,你從遞給我第一瓶水的那天起就是撰寫人。
三月底,聯村人口系統中的常住人口距五萬只剩下不到最後幾千人。
張德厚把進度板上最後一格灰色填了四成多,剩下的部分他用鉛筆在旁邊細心地畫了一道淺虛線。
他說這點虛線條不再取決於基建,而取決於那些即將在這個春天誕生的新東河人——他們出生後登記戶籍,
系統才會把人口項從臨界線推到終點。
花店老闆娘的預產期就在四月初。
她每天挺著大肚子在花店裡包花,把每束花都多包一層塑膠紙——她說多一層不是怕花蔫,
是怕女兒出生以後她沒時間包花了。
她提前把女兒滿月那天要用的花全部剪好養在水桶裡。
水是從趙鐵柱焊的支管裡接的,跟老田姐姐泡茶的水是同一口水源。
四月上旬,站區連線路上的泡桐開花了。
小河村新教學樓門前的泡桐林跟著一起盛放,花瓣被春風吹落到展示中心二樓試吃區的窗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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