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徹底亂了。有人舉刀抵抗，有人轉身想跑，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
周德威催馬，追上一個跑的梁軍，從背後一刀。
那人撲倒，再也沒起來。
騎兵來回衝了兩趟。梁軍的集結點變成了屠宰場。
幾百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蹲在地上，扔了刀，舉手投降。
周德威勒馬。
他臉上濺了血，但沒擦。
他轉頭看夾寨中門的方向。
黑旗在飄。
那是晉軍的旗。
此時，夾寨破了。
前營、中營、後營，到處都是晉軍。
梁軍的抵抗稀稀落落。有的小隊還在打，大部分人在跑。
從夾寨往東，有一條土路。路兩邊是溝，溝里長滿雜草。
梁軍殘部順著土路往東跑。丟盔棄甲，刀扔了一地。
李存勖站在夾寨中門，勒馬。
他看著往東跑的梁軍。
“追嗎？”李嗣源在旁邊問。
李存勖還沒回答。
李從璟催馬上前一步。
“叔父。”
“嗯？”
“讓他們跑。”
李存勖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他們往東跑，”李從璟說，“東邊是開闊地，沒有遮掩。他們跑累了，會停。停了再追，更好打。”
李存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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