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輩子、下輩子,我都纏著你。我不做你妹子了,做你妻子好不好?”
央央的嘴唇又溼又軟,像雨中破碎的海棠花瓣。她的腦子已經被大煙荼毒和毀掉,視眼前的人不再是哥哥,而僅僅是需要取悅的男人。
燕嵬抬起手臂,將央央深深揉進懷裡。
燕嵬知道,他的妹妹早就死在了四年前的小溪邊。
這是他的視如珍寶的小妹妹啊。
他又怎麼能看她再受苦下去。
燕嵬在央央頭髮上留下一個快速而剋制的吻。他推開央央,從金沙裡抓起紅纓槍。他沒有任何猶豫,一□□、破央央的身體。油燈滅了,火光在央央黑色的瞳孔裡閃爍一下,她甚至沒有露出一絲恐懼的目光。倒像是釋然。
黑暗中,央央的衣裙窸窸窣窣響著。
燕嵬聽到央央說:“哥,我好害怕,我沒臉去見爹孃。不要替我收骨,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去過自己的人生吧。”央央的手抓上紅纓槍,倒下去,從槍中褪出身體,最後綿綿密密喊了一聲,“哥。”
燕嵬終於噴出一口血,劇烈喘息著,感覺有一隻手伸進他喉嚨,將他腔內的心肝脾胃腎通通擠壓捏碎,將它們混合著血和肉從喉嚨裡摳出來。
夜深了,他的央央走了。他將央央的生命和自己的靈魂永遠釘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燕嵬發誓,他要這驢房再也不會有和央央相同遭遇的女人。
燕嵬將父親的槍靠在牆壁上,叩響了驢房的大門。
寨主咳嗽著說:“這個騷女人,這次倒是利索。”
寨主開啟大門,朝黑咕隆咚的屋子裡張望一下,什麼也看不到。他取來火把,從頭至腳照一遍燕嵬,確定燕嵬沒把什麼寶貝帶出來。
寨主低頭,抬起一條腿,啪啪啪用煙槍敲擊鞋底。火星子如螢蟲一般在燕嵬眼前飛繞,燕嵬漆黑的眼眸在火光中一閃一閃。
燕嵬抓起倚靠在門邊的槍,因為抓得太緊指甲嵌入槍柄,在寨主撅屁、股想跑的時候,他一槍將寨主穿心。門外的守衛想要叫喊,也被燕嵬刺破了喉嚨。燕嵬砍下寨主的腦袋,割下寨主的衣袍,將頭顱包在衣料裡。
燕嵬回看驢房最後一眼,一把火燃了這座妹妹生前死後的墳墓。
燕嵬飛奔,用口哨喚來寨主的馬,馬也是他馴的。他一腳踢開瘌痢頭老二的房門。
燕嵬看到瘌痢頭剝光了自己,像條青蟲一樣在床榻上拱。那個年紀稍小的女子被綁在床板上,被塞住嘴,正用腳踹瘌痢的頭。而徐家大小姐衣衫不整,昏死在床上。
瘌痢頭剛想吼燕嵬。
燕嵬將寨主的頭顱滾到地上。
燕嵬大步流星跨過去,一槍結果了瘌痢頭。燕嵬割開小女子的繩索。小女子拔掉口中的東西,朝徐南至撲過去。燕嵬撕開被褥蓋住徐娘子,將她打橫抱起來,對小女子說:“跟我走。”
福桂下床,狠狠踹了瘌痢頭的腦袋,不解氣,一腳踩在他被死亡扭曲了的臉上。
福桂從屋子裡出來,看到寨子裡已經亂成一團,西邊火光燭天。屋外停著一匹馬,不是燕嵬牽進馬車那一邊。燕嵬叫福桂上馬。福桂爬上馬,看著抱著徐南至的崖沙燕將圍上來的土匪一個個踢倒。
福桂朝崖沙燕喊:“把南姐姐放到馬上。”
崖沙燕跑過來,將徐南至放在馬鞍上。
福桂扶正徐南至才抓緊韁繩,就聽到崖沙燕狠狠抽馬臀。馬匹跳起來,朝著前方跑。崖沙燕竟然跑得和馬一樣快,大聲對福桂說:“別回頭,我跟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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