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王妃不對勁》第107章 福兒 詭寄。(2)

作者:梔子甜·22天前

胥吏冷笑一聲,用手梆梆敲著鐵鬥斛,“看見沒有,糧食不夠。”

李臯彎腰,仔細打量起這個鬥斛。自始皇統一度量衡,歷朝歷代的度量衡都全國統一。

丁老丈愁眉苦臉,把手放在光禿禿的腦袋上抹了抹,“不可能啊,咱都是在家裡秤對了重量才背過來的。不可能少糧的。是不是——”

丁老丈沒有說下去,他是不敢說下去,怕得罪了官府。

李臯替丁老漢說了下去:“這鬥斛刻度不準。它比正常的鬥斛大。”

鬥斛大了,糧食數量自然小了,自然要補進更多的糧食才能達到標準。這是官府帶頭私造鬥斛稱尺,是誅族之罪。

胥吏跳起來,“官府的鬥斛不準還有誰家的鬥斛準。你這和尚是專門來和官府作對的吧。來人啊,先拖到牢子裡去。等爺忙完了再收拾你。”

另幾個胥吏將李臯團團圍住。丁老漢連忙上來打圓場,拉起同甲裡的糧長的手,“趙家哥,咱可是從小看你長大。你不能不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啊。這位大師是……看走了眼。咱,”他頭一低,無牙的唇上下一抿,“是的咱糧食稱少了,咱回去掏米缸,把缺的數量補上!”

趙糧長一臉懇求的表情看向胥吏,“老爺,咱交上糧食最重要。”

胥吏甩甩手,狠狠瞪李臯一眼,“今天算你這個禿驢走運。再胡言亂語,就當場正法。快不快滾!”

李臯肺都要氣炸了,但他不想連累丁老頭,只得攙著佝僂的老人,拖著空空的米袋子,艱難地往丁老頭家走。

“大師,謝謝你為老漢說話。”

李臯苦笑一下,心想:“會不會是我的黴運害了老漢。”他頭一甩,仰天長嘆,“真是苛政猛於虎啊!”

李臯、丁老漢與一個牽著小女孩的男人擦肩而過。李臯偷偷瞟了這一對看似是父女的人,見他們的衣衫襤褸,幾乎算得上是衣不蔽體。待李臯走遠了一些,他聽到小女孩的哭聲,以及男子的吼聲:“這還有沒有王法!我要去縣衙,擊鼓鳴冤!”

李臯回頭,看見小女孩孤零零站立著,暮春的風掀動她殘破不堪的衣裳,天地如此之大,女孩如此之渺小,如此渺小的人卻在這廣袤天地間找不到一處安身處。李臯熱淚盈眶,他似乎找到了做官的本心。

為了他們,他必須做個好官,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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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霰聽見二門三叩雲板,三下代表有百姓到了衙門。朱霰立刻穿上官服。徐策纓也睡眼矇矓地從房裡出來,兩人在院子裡相遇。

二人趕到衙堂。

祗侯們手拿水火棍東西排開,見縣令駕臨,立刻用棍敲擊地面。

朱霰在椅子上坐定。堂上還沒有百姓。徐策纓丟下一句“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後就往影壁那跑去。衙門前聚集了好多百姓,裡三層外三層,一個個拔長脖子往裡邊探看。徐策纓沒有見到告狀的人。

旁邊一個閽者用下巴戳了戳衙堂旁邊的廨房,“徐師爺,那人不識字,在裡邊做口告文簿吶。”

徐策纓抬腳就往廨房走,一進門就看到一男人牽著一個瘦弱的小孩跪在地上。那個男人正口述狀告內容,由衙門書吏寫下來。

徐策纓簡單聽了一下,不由吃了一驚,這個男人是代侄女狀告潘富,聲稱潘富強行將自己的私田掛在她父母頭上。

那人說他兄長不僅每年要交租子,還得替潘富交國家稅糧。去歲河壩決堤,淹了大片田地。潘富因其兄長交不出租子,活活將兄長毆死。其嫂走投無路懸了梁,幸虧小女孩從繩子上掉下來才撿回一條命。

這個瞬間,徐策纓終於知道潘富戶下那些消失的田地去了哪裡,原來是為了逃避賦稅,將田產詭遷親、鄰、佃、僕。這樣就是扒了老百姓兩次皮。隨後鄉欺州縣,州縣欺府,府欺戶部,曰“通天詭寄”。

此時牽扯到地方一霸潘富,事情便變得敏感起來。

那書吏寫得滿頭大汗。旁邊的主簿突然按住書吏的筆。

”。屈冤的孃爹說再板釘了滾先的兒福個這讓。板釘取去,啊人來。板釘滾得先前之人他告狀冤喊民,定規法律朝我“:道簿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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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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