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鎮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扯起嘴角,笑著說:“你送的是雪球,不是雪兒,不一樣的。”
“你心裡不彆扭就好。”白凡煙尷尬的說。
對上她這種表情,齊鎮忍不住笑起來,心中的抑鬱也少了幾分。
“你說你要是大戶人家被暗算的嫡子,你想不想回去報仇?”白凡煙突然問。
齊鎮想也不想的回答:“不想。”
“你都沒考慮一下,心裡的恨就能平了?”白凡煙可不相信,覺得他是沒想起來,想起來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小魚是商賈人家的嫡子,還不是心裡有恨。
“太麻煩了,現在的生活多好。”齊鎮笑著說,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眼前人,和眼前人在一起不好嗎?何必陷入那些爾虞我詐之中?
“那是,咱家雖然不富裕,但是家裡和睦,有酒有肉,能吃飽能穿暖,日子雖然平淡,但也溫馨安穩,比那些鬥來鬥去的大戶人家舒服多了。”白凡煙抱著頭靠在椅背上,顯得格外悠閒,“換我才不想去過那種覆雜的生活。”
齊鎮點頭,“一輩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白凡煙笑起來,“所以跟著我混,別亂跑了,好好搞錢。”
“好。”齊鎮笑著應道。
第二天,一家人照常出攤,快收攤的時候三表哥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姑姑、姑父、表妹,好訊息,好訊息!”三表哥跑的差點挺不住,還是齊鎮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才收住了身子。
他尷尬的衝齊鎮笑笑,說:“齊表哥,謝謝啦。”
“什麼好訊息?”白凡煙已經隱隱猜到了,應該是跟王漢有關。
“丁秀秀的案子判了,王漢打了三十大板,被髮配關外做苦役十年了!”三表哥高興的說。
白凡煙卻皺了皺眉頭,問:“為什麼不是殺人償命,為什麼不是斬立決呢?”
三表哥撓了撓頭,說:“有大夫證明王漢有病,控制不了情況,他自己也說沒想打死媳婦,所以還讓大夫診治,如果不是一次次毆打,可能都要判個誤殺了。”
張同林見表妹不高興,又說:“縣令大人盡力,對方請了個不錯的訟師,大夫也證明多次給丁氏診治了。雖然王漢不是死罪,但也夠他受的了。”
玦夏國律法較為寬容,不鼓勵死刑,更多是流放或者做苦役。
白凡煙雖然覺得惋惜,但也不能說判的不公。
“死了太便宜了,王漢家條件好,他沒吃過苦,以後做苦役才有的他受了。”齊鎮說道。
聽了這話,白凡煙心裡舒服了一些,默默想丁秀秀如果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總歸是個好訊息,十年苦役,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說不定就累死病死了,也算死的挺折磨了。
只是王漢這一判,王桃花肚裡的孩子就更精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