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鎮過去叫住了周海和杜巡查,講了水井的發現。
“據我所知,一旦有地動發生,附近的水井水線會發生變化。還有這山體坍塌,極可能跟地動有關,要早做準備。”齊鎮說道。
杜巡查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幾分,“這種事不能亂說,你有幾分把握?”
他在給陛下的生母蓋聖母廟就出現了地動,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再加上如今的聖上又是那樣上位的,民間豈不是要多一些猜測了?
“我沒有把握,但事出有因,即便只是猜測,早做準備才能避免更大的傷亡。”齊鎮說道。
杜巡查臉色陰沈了下來,“如果你猜錯了,本官可要背上大罪名了。”
周海沒說話,卻聽懂了杜巡查話裡的意思。
這次發生大事故,杜巡查難辭其咎,周海也要付連帶責任。
如果他們聽了齊鎮的話去安排防地動,但如果猜測有誤,之後並未發生地動,怕是他們頭上的烏紗帽就不保了。
再如果民間一旦有關於新皇的閒言閒語,比如說他弒兄篡位,引發了天怒,怕是新皇要以為他們是始作俑者了。
到時候別說烏紗帽了,怕是性命都不保。
齊鎮見二人都露出猶豫之色,豈會想不到其中的因由。
“此事涉及大批無辜百姓,如果失態嚴重,像今天的傷亡怕還會發生。”齊鎮聲音沈了幾分,“該怎麼做兩人自己決定,我想地動恐不僅僅是附近,即刻去給西關城的知府稟告,就先告辭了。”
他說完又扭頭看了白凡煙一眼,隨即朝山下跑去。
這種時候他並不放心白凡煙,只想陪在她身邊,但他知道這件事關乎大量的人命,不是隻想著兒女情長的時候了。
她寧可架上藥生塵,但願世間人無病。
他願百姓多平安,不願她為救人累傷身。
他了解她,一旦發生災情,她定會不眠不休的治病救人,傷身傷神。
這時,旁邊山洞裡面,有官兵喊道:“挖開了,下面應該還有人。”
建築的時候,是從山洞朝下挖的,上面坍塌堵住了,此刻誰也知道下面情況如何。
“下去兩個人看看。”杜巡查收回亂了的思緒,暫時先安排眼前的時期。
張鐵給肩膀上掛上一捆麻繩,“我下去看,有情況我拉繩子。”
“張哥,嫂子還在等你回家,你不能去,我去。”李金牛拉住了他,一把搶過了麻繩。
“廢什麼話,你家還有老人,我武功還比你高,能保護好自己。”張鐵又奪回麻繩,一把將李金牛推給了張同林,“同林你攔住他,別讓他礙事。”
“頭,你……”張同林嗓子眼兒堵的厲害,可對上張鐵嚴厲的目光,他還是聽令抱住了李金牛。
張鐵是個話不多的硬漢子,轉身就朝洞下面爬去。
“張捕頭,小心些。”周海開了口,聲音有些哽咽。
一旦再次發生坍塌,張鐵很可能就埋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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