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他們則又下到了地下,去想辦法解救裡面的六個人。
如果是現代,白凡煙肯定第一時間時間選擇手術,杜老根是肋骨斷了三根,有斷骨插入了內臟,導致脾臟破裂,腹腔內大出血,情況危急。
可現在條件有限,沒有手術室,沒有工具,沒有無菌環境,要怎麼手術?
寒冬臘月的,天已經黑了,溫度越來越低,病人如何挺的過來?
“周大人,安排人做幾個擔架,將部分傷者抬下山吧。另外在楓樹村找個乾淨寬敞的人家安置傷者,劉管事派個大夫先下山去照看。讓村裡穩妥些的人送些布幔過來暫時圍一下擋風,再拿些草蓆棉被過來,還有給這裡生幾個火盆子。”白凡煙突然開了口。
“好,馬上安排。”
周海立即應了下來,暗怪自己急昏了頭,這些事情還要人家忙著救人的大夫來考慮。
他立即吩咐了下去,到底是做縣令的,指揮起來井井有條。
去報信兒的是三表哥,很快他抱了一堆布幔上來,還提了一口鍋,在旁邊生了火,燒上了開水。
沒一會兒有人送了炭盆子上來,給傷員附近放煙少的木炭盆,又在旁邊遠一點的地方生起了篝火。
這時,張鐵帶人返回稟報,“大人,我們試了一下,堵了路的亂石不能動,一動就塌,得另外想辦法,如今僅有的洞口其他人無法透過。”
杜巡查急的額頭冒汗,裡面六個人呢,耽擱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這時,一個身影朝這邊飛快的靠近,白凡煙突然就扭頭看了過去,已經佈滿了血絲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她一臉的疲憊,但看到他的驚喜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前一刻她還在為手術的事情心煩,心裡亂作一團,作為大夫無論什麼時候都必須冷靜,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如何冷靜的了?
可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她心裡竟是莫名的平靜了下來,即便他不是她的助手,也不懂醫術,但她似乎有了支撐。
“我路上碰到知府的人,讓我先回來,他們安排了擅救援的人應該很快就能到。”齊鎮說道。
這是他一路上想的說辭,至於尹衫怎麼能身在西關城而知道楓樹村的事故,就當尹衫耳目遮天,或者早派人監視這裡了吧。
果然,杜巡查聽到此話臉色變了,眼瞳微微縮起。
“他派了什麼人來?”杜巡查急忙問道。
“不清楚,等人到了你自己問。”齊鎮冷著臉,把問題丟給了尹衫,反正都已經讓尹衫背鍋了,也不在乎多一個。
這時,幾個人人影快速朝這邊靠近,沒有舉火把,卻行動很快,一個個都是黑衣,仿若夜間的幽靈。
杜巡查吃了一驚,沒有通稟,這些人是怎麼上來的?
轉眼間人已經到了跟前,一個個都背了揹包,似乎都帶著什麼看家的工具。
打頭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留了兩撇小鬍子的男人,他快速看了齊鎮一眼,瞳仁微縮,但很快轉開了頭,問杜巡查:“現在什麼情況?”
“你們是尹知府派來的人?都有什麼本事?”杜巡查問道。
“你這個當官的廢話怎麼這麼多?問你情況就說,不說我們自己去看了,免得耽誤時間。”小個子男人顯得有些不羈,甚至根本不把杜巡查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