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晚偷偷哭了很久,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如果沒有她,她爸媽會不會還活著?
那陣子她十分消沈,學醫又格外的辛苦,甚至也萌生了死意。
她沒有父母,活著又那麼辛苦,也沒人在意她,她為什麼還要堅持?
也就是那時候,她給自己扎針扎出了問題,差點丟了性命,但更多是她自己喪失了生存意念,一心求死。
她是被大長老的妻子尤奶奶救了回來的,尤奶奶是個頭髮已經全部白了的老婦人。
她摸著白凡煙的頭說:“但凡還有一個人在意你,你也要努力活下去。奶奶就很心疼你,你如果死了,奶奶可能會哭瞎了眼睛。”
那時候的白凡煙才發現尤奶奶眼睛不好,彷彿蒙了一層青色的霧。
後來她重新振作起來,努力學醫,想治好尤奶奶的眼睛。
她搖了搖頭,拉回已經跑遠的思緒。
“姐姐小的時候也曾覺得什麼都是自己的錯,自己害了爹孃,所有人都不喜歡我。”她哭著說,“之前我還被村裡的女孩們推進河裡,她們說胖子濺起的水花就是比別人大,我嗆了水差點死掉,但最後我爬上了岸。”
齊鎮在旁邊沒說話,視線卻落在了她身上,他想起初見她的時候,她確實有些胖,穿著破舊的衣服,顯得十分邋遢。
他卻不知道原來她還有這樣的經歷,她曾經也很弱小無助過吧?
他眸色漸暗,那些人他記住了。
白凡煙講完後目光慢慢清明起來,她不會徘徊於過去悲傷的回憶中,因為她清楚明天會更好。
“我也想過是我自己不好,大家都不喜歡我,但是那又怎樣?她們不喜歡是她們眼瞎,難道我要因為不喜歡我的那些人,讓真正喜歡我在意我的爹孃傷心嗎?”
她看著小草說:“你奶奶是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她就是了,反正有姐姐、哥哥,還有爹孃都喜歡你,難道你要因為不喜歡你的奶奶放棄生命,讓在意你的我們傷心難過?娘還有大伯孃都急哭了。”
“姐姐,我錯了,我不想你們難過。”小草抱著她哇哇大哭起來。
白凡煙無比心疼,卻沒有勸著,能這樣放聲的大哭也是一種發洩,總比憋在心裡好。
“記住,不要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攬,如果想不通可以問我們,可不能再一個人跑出來了。你哥哥眼睛不好,晚上上山很危險的,萬一再摔下山崖怎麼辦?”白凡煙說著朝齊鎮使了個眼色。
“我之前就是在山裡摔了腦袋,而且山上有狼,咱們趕快回去吧。”齊鎮配合的說。
小草爬了起來,她不能讓姐姐和哥哥遇到危險。
白凡煙抱了她,齊鎮卻伸手接過去,“我來吧。”
這時,山上傳來狼嗷聲,小草嚇的一個激靈,她對狼有骨子裡的恐懼。
在她病的奄奄一息的時候,就被扔在深山裡,不遠處就有狼群。
白凡煙伸手捂了她的耳朵,朝齊鎮示意,三人快速下了山。
等到了山口的時候,張安看到他們尋到了小草,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眾人發現小草臉上還有淚痕,而白凡煙眼睛都哭腫了,不禁有些動容,心道白凡煙是真的心善,心疼小草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