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不可能指望別人有什麼事都告訴你,何況她最怕醫心,那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等我回去配了藥,明日讓我二郎哥一併帶來吧。”白凡煙說道。
“多謝白姑娘了。”南夫人起身道了謝,白凡煙扶了她躺好,這才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白凡煙問許大夫南家的情況,許大夫搖頭,說:“聽聞南夫人幾年前生了個女兒,本來兒女雙全湊了個好字,但女兒也不知怎麼就沒了,估計是這事落了心病。”
許大夫嘆氣,“鄉間孩子命賤,常有夭折,也是無奈之事。這幾年風調雨順還算好了,如果遇到大災年間,唉,大人想活都難,何況是孩子。”
他沒細說,但白凡煙猜到他要說幾十年前那場大災的“易子而食”了,這種有悖人倫的事誰也不想多講,白家老爺子也只是提過那麼一句。
如果換白家大郎、二郎他們聽了,肯定會驚訝不已,甚至不敢置信,但白凡煙卻並不吃驚。
作為一個現代靈魂,她曾經看過不少關於古代的文獻,也看過“易子而食”這種事,只能說在大自然的災害面前,人類無比的渺小,要對自然有敬畏之心。
等回了村,許大夫就告辭說要先回家,白凡煙想邀請他去家中吃飯,人家幫忙跑來跑去的,怎麼也得請頓飯吧?
許大夫卻笑呵呵的說:“過幾天再說,今天我小孫子過生辰,我回去陪他一起吃飯。”
“那真不好意思了。”白凡煙十分慚愧,早知道不拉許大夫一起了,讓許大夫說了地址就好啊。
許大夫擺手,“咱們不講這些虛套,我就先回去了。”
看著許大夫的背影,白凡煙琢磨待會去給許家送點吃食,她記得許大夫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孫子挺喜歡吃她家的煎餅果子呢,而且她還得找許大夫給南夫人抓些藥。
三人回了家,把拜師的事情講給了家裡聽,聽到每個月要給先生二兩銀子時,李氏的眉頭擰在一起。
二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她飛快的看了張靈芝一眼,有些擔心三弟妹會不高興。
不想張靈芝臉上帶著喜色,還高興的說:“真是老天安排的緣分,這麼快就讓二郎找到好先生了,這可是好兆頭,我瞧著二郎讀書肯定行!”
李氏眼睛發酸,她以前嘴上不說,但心裡十分嫌棄老三一家,只是作為長嫂,她不好說什麼。
三弟妹性子大大咧咧又能吃,以前她看到三弟妹多吃一個窩窩也會有些不悅,覺得都是他男人和兒子辛苦在地裡刨出來的。
人家才多吃個窩窩她就不高興了,可她兒子往後要花人家多少銀子?人家臉色都沒變一變。
她覺得張靈芝說話不把門沒腦子,可現在才明白人家是真性情真豁達,換個別人家誰能做到這個地步?
李氏慚愧不已,真恨不得扇自己幾耳光,她以前還總掉著臉給老三一家臉色看,她真的沒臉面對他們!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大哭起來,乾脆捂著臉跑去了後院。
屋裡老爺子正在詢問白生明情況,白田也高興的說著鼓勵他的話,被李氏這一哭弄的都楞住了。
“大嫂這是怎麼了?”張靈芝有些擔心,低聲嘀咕道。
白田拉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別亂說話。
“我娘應該是太高興了。”白生明說著也紅了眼眶。
白凡煙想了想說:“沒事沒事,我去看看大伯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