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才壓低聲音說:“南夫人生了老大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調理了好幾年才又懷上,後來生了個可愛的女娃娃。”
白凡煙瞬間明白了,南夫人的心病在女兒身上,但女兒去哪了?
“村裡人都以為南家丫頭得急病死了,但其實是被人拐走了。”孔家婦人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當時我也是剛好在鎮上,看到南夫人丟了孩子發瘋一樣的到處找。”
白凡煙瞪大了眼睛看向齊鎮,南家丫頭,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小女孩!
“後來南家全家天天早出晚歸的找了一個多月,也沒找回來,南夫人就病倒了。這事你們可別直接去問她啊,更別說是我說的,我可沒跟其他人講過。”孔家婦人強調道。
白凡煙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的問:“南家女娃娃就叫丫頭?”
“那倒不是,小命叫芊芊。”孔家婦人說。
“那他閨女身上可有胎記?”白凡煙急忙又問。
她覺得不會那麼巧吧,但又隱約覺得有這個可能。
孔家婦人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女娃娃家的胎記一般得問爹孃了。”
白凡煙看向齊鎮,“走,去南先生家問問。”
“別,說好了不能講的,你怎麼就要去問了?”孔家婦人急的拉住了她,“你這是見過像他的女娃娃嗎?但萬一不是,不等於在人家傷口上又戳一刀子?”
齊鎮也衝她點點頭,低聲說:“不要直接問,萬一不是反倒讓他空歡喜一場。”
白凡煙這時也冷靜了下來,沒急著往南家走,而是站在原地琢磨起來。
“我知道了,我不會直接問的。”
她說完朝南家走去,齊鎮知道她有分寸,便沒再多說什麼。孔家婦人見攔不住她,焦急的跟在了後面。
白凡煙去而覆返,南先生問她可是有事,她對南先生說:“我有點事跟我二郎哥說一聲,打擾你們了。”
“無妨,你去說吧。”南先生是個君子,說完就要回避。
白凡煙可真怕他離開就聽不到了,急忙大聲說:“二郎哥,你鋪子裡是不是有人家的女娃娃後背有半個巴掌大的胎記?我看到縣衙貼了告示,說救了一名走失的女娃娃,讓家人去認領。”
砰的一聲,南先生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他幾乎是衝到白凡煙面前的,“縣衙門口貼了告示?幾歲的女娃娃?”
“五歲多。”白凡煙心裡也有些激動,難道丫頭真的是南先生的女兒?
屋裡南夫人也聽到了動靜,光著腳跑了出來,“快,快去縣衙看看,我們一起去!”
“你先把鞋穿上,不要著涼了。”南先生看著冷靜,但顫抖的聲音已經出賣了他。
“好,好,我馬上好。”南夫人又跑回屋裡穿了鞋,急匆匆的往外跑,但跑到大門口又突然頓住了。
她回頭看向南先生,臉上已經淌滿了淚水,“如果又不是怎麼辦?”
她此時看著格外的軟弱沒主見,但白凡煙能明白她現在的心情。
一次次的尋常,一次次的希望落空,一次次的空歡喜,讓丟了孩子的父母幾欲崩潰。
她不是不急著尋女兒了,怕僅有的希望再次破滅,不敢去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