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卻說:“大人找名大夫檢查一下就知道了,他是否受過重傷,肋骨又不是重新接上的,順子你在公堂說假話可是要打板子的!”
“你這個死老頭心術不正,你嚇唬誰呢,我順子今天就是被打死也不會怕你,否則我名字倒著寫。”順子氣憤的叫道。
周海有些為難,找大夫查驗肯定瞞不住,但不找吧,就明顯他不是秉公處理了。
這時,平安開了口:“順子你別說話了,免得你也跟著捱打,我已經想清楚了,白凡煙確實是非法行醫,我這還有她開過的藥。”
順子氣的眼睛都紅了,指著平安罵起來:“平安你真不是個東西,咱們最難的時候是誰幫了咱們?沒有凡煙姐,我都已經死了,你現在竟然幫著別人來害她,你還是不是人!”
平安突然吼了起來,“對,我不是人,但我也只是說了實話,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跟我爹孃走失的,他們去了南邊,我只要有了銀子,就能去找他們。”
他說到最後聲音又小了下來,帶了哭腔說:“我只是想去找我爹孃,我有什麼錯?”
“不,你沒錯。”於魚開了口,平安一聽眼睛亮了起來,只要同伴能理解他,他就不用內疚自責了。
於魚又說到:“是我們錯了,我們看錯了你,從今天起,我們沒你這個兄弟。”
“小魚哥……”平安猶如被雷劈中,呆楞在原地。
很快他露出痛苦之色,這幾年陪著他熬過最艱難歲月的是這幾個兄弟,他們對他來說不亞於親人,可現在卻要跟他決裂了。
他苦笑起來,從他收了李大夫的銀子起,他就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了,但他不後悔!
有了二十兩銀子,他就能去南邊找爹孃,即便找不到他爹孃,他也能做點小買賣,以後也不用再餓肚子了。
“叫仵作來驗傷吧。”周大人思慮半晌,還是開了口。
“不用了。”白凡煙卻突然阻止了他,“不要難為我的病人,我確實救治過他。”
“凡煙姐!”順子急的叫起來。
於魚也拼命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承認。
白凡煙微微搖頭,順子的傷一驗便無法藏住,再說謊他也會挨板子,她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病患才好了一點,就捱了板子又傷勢加重。
而且還有平安這個人證,以及她的藥為物證,即便周大人包庇她也不妥。
再拖下去,這李老頭鬧個沒完,她不一定能脫罪,還會連累了他人。
“大人,她認罪了,可不能輕饒了。”李大夫高興的說。
周海眉頭擰在了一起,說:“昨日白凡煙在公堂上幫忙救人,立了大功,可抵一半罪。”
“大人,你不能因私忘公!”李大夫不依不饒的叫起來。
“放肆,案宗都有記載,縣衙這麼多人看著,本官豈會徇私?”周海厲聲說道,心裡已經把這個李大夫恨死了,就沒見過這麼煩的老頭。
李大夫心有不甘,又不敢把縣令大人得罪狠了,但一想至少能讓白凡煙挨十板子,又罰十兩銀子,也算出口惡氣了。
只要坐實了這個罪名,就等於給一個大夫定了死罪,看她以後還怎麼去行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