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好幾年沒回家過年的宋香香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宋詩佳和宋敏嚇了一跳。
“結婚?宋詩佳和宋敏異口同聲。
“你想好了,之前這麼多年你都不考慮,現在你靠自己有了上海戶口,在那邊也有不錯的工作,前幾年大伯母就老說你都二十五六歲了,也不回來相看人家,現在是自己打算好了。”宋詩佳是有些意外的,宋香香按照週歲算今年也有二十八九了,這個歲數沒結婚在現在這個時候可以算的上是老姑娘了,上海那個城市還好一些,她工作的地方也不錯,沒有人會總關注女孩子的婚配問題。
“嗯嗯,姐,我想好了才回來的,我們談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他是我同事,在酒店後廚做西點,他手藝挺好的,做菜也很好吃,他和他媽媽過幾天會來提親。”宋香香原本也是打算這輩子要不就自己一個人過算了,但是她一個人在上海,年紀越大越覺得有點孤獨,不管將來會怎麼樣,她現在不後悔 。
“那你對他的家庭情況也瞭解清楚了是嗎?”
“香香,我對你結婚這件事從心底裡是為你感到高興的,你能找到跟自己想要過一輩子的人,就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但是結婚不是過家家,結婚以後也要面臨很多問題,所以結婚之前作為大姐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定要了解清楚,你不止要接受他,還要接受他的家庭。”
“嗯嗯,大姐你說的我都懂,他家有三個孩子,他是老二,一個姐姐一個弟弟,他大姐已經結婚了,他弟弟也打算明年結婚,他不是沒有主見的人,我們商量好,我們結婚以後自己租房子住,他讓他媽媽過來提親辦酒席。”
聽著描述,這個男的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宋詩佳也就沒再多問,“行,結婚是好事,我給家裡打個電話,今天有點晚了,你今晚要不在家裡住一晚,明早再跟車一起回去。”
宋香香連忙拒絕,“不用,姐,我就是先過來跟你說一聲,你打電話讓我爸到鎮上接我就行,現在外面公交還有呢,很方便,我回去還要收拾房間,要置辦不少東西,等確定好日子,我給你打電話,你們到時候回去吃席就行。
即便宋香香很低調了,她要結婚的訊息還是很快在村裡和宋家傳遍了,錢二強都跟宋詩佳打聽這是不是真的,宋香香年輕時候不懂事,後來離家出走,又在上海站穩了腳跟,這麼多年了,都快三十歲了,準備回來結婚,每一點都是能讓大家討論半天的存在。
宋敏也在跟宋詩佳商量她們這些堂姐妹送點什麼比較合適。
“要是在以前,送對枕巾,送個瓷盆什麼就挺合適的,現在這個時候,反而不知道送點什麼比較好了。”宋敏真是不知道送什麼,以前條件沒有現在好,送什麼都合適,現在畢竟情況不一樣了,這標準也得變變。
宋詩佳這邊倒是沒什麼顧忌的,“她不是說和物件結了婚以後要出去租房子住嗎?租房子什麼都需要自己買,小到鍋碗瓢盆,大到傢俱電器,什麼都需要,實在不行你送她四件套或者鍋具一套全,我打算送她個冰箱,等她房子租好再送,她這幾年一直在上海,幫了我們不少忙,幾個孩子過去玩也多虧了她照顧。”
交情不一樣,送的東西也可以不一樣,雖然都是堂姐妹,這方面也沒什麼要比較的。
“行,那我買兩套四件套的,買不一樣花色的,這樣也方便她換洗,回上海的時候她也方便帶上。”
男方父母來的時候,宋香香自己去火車站接的人。
因為要商量結婚各個方面的事情,兩邊的習俗亂七八糟的都不一樣,宋建明和李慧芝作為長輩,還有程意川宋詩佳都被邀請回了宋家老房子。
人很多,騎車不方便,都是坐的公交車,到鎮上坐去村裡拉貨的小貨車,人多難免不方便,除去駕駛室裡能坐四個人,其他人都在車斗裡。
擔心趙天白母子兩人不習慣,宋詩佳讓宋香香帶著他們坐駕駛室,即便這樣,她還是不經意間看到了趙天白媽媽臉上那嫌棄的表情。
這種表情她見多了,十幾歲跟她爸去縣裡賣菜的時候她就見過,這麼多年過去,說真的宋家生意做到現在這樣,被人瞧不起的情況是真的很少見了。
這趙天白的媽媽不好相處,車斗裡都是自家人,說話自然也不避諱,李慧芝直接說小夥子人還行,他媽媽估計是個挑剔的,待會兒聊婚嫁懸地很。
“這男女結親最怕的就是男方父母挑剔了,這男的要是立得住還行,不然香香這回有苦頭吃了。”
“家裡沒出嫁的姑娘就這一個了,咱們當嬸子的多幫幫吧,不知道大哥大嫂那邊準備了多少嫁妝,咱們也給添一點,現在就希望男方這邊不是不知道好歹的。”
宋香香當然看出了趙天白她媽媽的不滿意,但是說實話,她不是很在乎,趙天白的家庭情況她早就知道了,在山海又怎麼樣,家裡房子那麼小擠一家好幾口人,只要趙天白站她這邊,至於未來婆婆,只要不撕破臉她不是很在乎,反正結婚了以後大家又不住在一起。
宋建國和劉翠芹對宋香香結婚這件事情還是挺重視的,家裡四個孩子,老大廢了,老二老三現在掙錢多條件也好,每年他們掙錢,兩個兒子也會給他們一些養老錢,除了補貼給孫子的,其他的都在兩人手裡,就一個小閨女了,準備結婚,兩人是真沒打算小氣。
宋家的老房子是重新修繕過的,雖然沒有建樓房,但是四合院的結構,明亮亮的瓦房,院子鋪的水泥地,看著就明亮大氣。
趙天白的媽媽王清女士看到宋家的老房子,也不免羨慕起來,這麼多房間,一人住一間都有多餘的,想想自己家的居住環境,上個廁所都要跑樓下去,家裡人到齊了差點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想想自家可是上海正兒八經的戶口,她又硬氣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