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雖然很想要，但宋詩佳還是忍痛拒絕了，“這些東西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太貴重了，還是你自己保管吧。”
“我外婆給我的時候就說了，是給我媳婦的，怎麼你不收，是想等以後把我踹了，不跟我過了？”
程意川說話的語氣有些輕佻，還帶著些明顯的委屈，惹得宋詩佳白了他一眼。
“怎麼，不喜歡嗎？也是，這些比較適合上了年紀的人戴，等我以後賺錢了，給你買好看的，適合你的。”
宋詩佳沒說話，只默默地把鐲子套在自己手上，女孩纖細嫩白的手腕上多了一絲點綴，帶了些貴氣感，程意川挑了挑眉，還挺適合的。
“我喜歡，也不會踹了你，程意川，你知不知道你長得真的挺好看的。”
一句話，兩個人都有些升溫，被推倒在床上的時候，宋詩佳還有些懵，想把手上的鐲子脫下來，“這個是玉的，先等等讓我給它拿下來，不然待會兒不小心要是磕到哪兒了心疼。”
“沒事，我會小心點，戴著這個好看，佳佳，抱著我好不好。”
被男妖精蠱惑地，宋詩佳喪失了所有力氣和手段，只能眯著眼睛，聽話地配合。
等再能冷靜下來好好聊天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半靠在床頭，程意川還貼心地拿了枕頭給她靠在身後。
“給你倒杯水？”
“嗯，要溫的，放點白糖吧，但不要特別甜的。”
宋詩佳喝了半杯，剩下的半杯進了程意川的肚子，拿過床頭櫃上的，小盒子心地把手上的玉鐲子拿下來放進去，“這個玉太脆了，平時在家裡幹活總會磕磕碰碰的，我先收起來，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天天戴著。”
“還有啊，程意川，你今天既然這麼說了，那以後家裡就我管錢，一個月給你兩塊錢零花錢吧，你要是有什麼東西要買，你再和我說，行不行。”
程意川順從地點了點頭，像極了宋家老宅養的那隻溫順的大狗狗。
“佳佳，我還沒有和你講過我媽媽，你想聽聽她的故事嗎？”
關於婆婆，宋詩佳是第一次從程意川的嘴巴里聽到，她當然也是好奇的，“今天你要和我講講媽媽嗎？我其實很想知道把你培養的這麼好的媽媽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程意川半躺著，眼睛沒有完全睜開，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就在宋詩佳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屬於他那獨特的聲音又響起了，“我媽媽是個非常溫柔的女人，她和我爸也是相親認識的，我爸以前在市裡的機械廠上班，我媽賣了她的工作，過來這邊，我初中的時候在縣裡上學，是因為那段時間我爸被調在這邊的廠裡做技術支援了。”
“我要高考那年初，我媽生病了，本來我們都以為只是小毛病，過段時間就好，但後來她病的越來越嚴重，家裡的積蓄都砸去了醫院，我的成績只是在縣裡中學的時候還好一些，轉去市裡讀高中，有很大賭的成分，高中兩年我拼了全力，最後也只能上個大專，但她還是沒能等到我的錄取通知書。”
宋詩佳很不解，考上了大專怎麼不去讀呢？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麼不去讀大專？”
“因為我爸他把我錄取通知書藏起來了，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他是一個技術很不錯的技師，在我心中也是好了十八年的父親，但他不是個好丈夫，我媽走了後，他和我坦白，他想和外面那個女人一起調去沿海城市工作，去一個沒什麼人認識她們的地方生活。”
“他拿錄取通知書威脅我，讓我把我媽留的錢拿出來和他換。”
“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媽其實早就知道了他的背叛，所以在她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家裡所有的積蓄，能賣錢的東西在那半年都被我媽換成了錢，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市裡的房子也被我媽賣了，那是我爸家的祖宅，剛要回來我們也只住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我爸一分錢都沒有，所以那時候他想要錢，也想報復我媽。”
“你肯定猜到了，我沒有妥協，我把那個女人的工作鬧沒了。”
察覺到肩上的小手，程意川順勢握住，“但我說實話，佳佳，我現在不怨恨他了，他也挺慘的，四十多歲的人了，要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一分錢沒有，甚至可能還有債要還，那個女人到那邊也不會有正規的單位接收她，她也會沒有工作，要在家裡靠他養，不用猜我都知道他的下半輩子不會太好過，所以，我真不恨他。”
宋詩佳打心眼裡佩服自己這從沒有見過面的婆婆，內心堅毅地不像話，在自己病重的情況下為自己的兒子鋪好了所有的路。
“等什麼時候，我們去看看媽媽吧，也讓她看看我，不知道她對我這個兒媳婦滿不滿意，你到時候可要好好介紹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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