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膨脹就會被針對，所以宋建明不出意外也理所當然地拿到了最後一個被人選剩下的。
是一頭母牛，不到三十個月，正是壯年，宋建明很滿意，先挑的又咋了，那挑的是紙團，又不是牛。
這麼看，他宋老二今天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錢交了，公社跟著來的幹事給開了張收條，蓋上公章，牛就可以牽回家了，程意川看著在場的人都不關注剩下的那頭小牛犢子，悄悄趴在宋詩佳耳邊說道：“詩佳，你覺得咱們把那頭小牛也買回家怎麼樣？”
被人遺忘的小牛就站在沒人注意的角落，孤零零的，低著頭，像是知道自己是被遺棄的那個，宋詩佳看著莫名就有些想到自己以前和宋鑫在老宅住的那時候的處境，只不過她比小牛幸運，因為那時候她是個會咬人的不講理的虎妞。
“買，咱們去問問那個幹事，這牛他們打算怎麼賣，看這病怏怏的樣子，肯定也不值錢，他要是再帶回去能不能活著到公社大門呢。”
兩個人這麼想，也就這麼幹了，甚至沒來得及去追一下宋建明和李慧芝問問他們的意見。
聽到有人願意買小牛犢子，周彥可別提多開心了，他剛剛問了邊上一圈沒買到大牛的人，還發愁呢，怎麼把這牛犢子帶回去，這可是公家財產，要是死半道上兒了，他最後還得自己貼錢。
宋詩佳看著眼前的幹事，看著得有三十歲了，怎麼做事兒感覺還有些不靠譜，原本還想著讓他開價，但現在看來這談判的主角需要變換一下了。
“那個，周幹事是吧，這個小牛犢子看著像是不行了，要是待會兒它死了，肉賣嗎？長這麼大感覺我還沒吃過幾次牛肉呢，程意川，你吃過幾次牛肉啊，你以前住市裡，吃牛肉的機會是不是多一些啊。”
程意川聽著自己媳婦的話瞬間愣在了一旁。
這和剛剛說好的咋一點也不一樣呢？
剛剛在後面商量的話術可不是這個啊！
愣住的不僅是程意川，還有等著被砍價的周彥，這一頭小牛犢子才多少斤，就皮骨頭都算上，按肉的價格算吧，那才能有多少錢？哪能和一頭牛犢子的價格相提並論呢？
“小姑娘你是開玩笑的吧，這可不興開玩笑，這小牛身上能有多少肉啊，你不如把它買回去養大了再吃，，，，是不是啊。”
宋詩佳看著周彥，眼神里明晃晃的嫌棄是一點兒也沒掩飾，“要不這樣吧，周幹事我們和你一起去公社吧，要是路上這個小牛犢子死了，你就賣給我。”
被宋詩佳這話說的，周彥被嚇得有些害怕地看了看縮在角落的小牛犢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感覺那小牛都趴在地上，彷彿下一秒真要撐不住昇天了一樣。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周彥也是下了決心，說道：“這樣吧，你說個數兒，我要是覺得合適就把它賣給你了，但是還沒死你們可不能就這麼帶回去殺了吃肉知道吧，好好養一養那將來保不齊就是家裡的好勞力啊。”
周彥苦口婆心地勸著，宋詩佳就是裝傻充愣不接話，程意川在邊上裝了會兒深沉，說道：“周幹事，你要不說個價吧，要是合適，我們就帶回去養大點兒再吃，不行，你就帶回去或者就按照肉價賣。”
好不容易來了個願意接盤地，周彥想到他領導對他說的話，看著眼前有些愈發不耐煩的兩個人，趕忙說道：“八十，你兩給八十，抱回去行不行，這是最低價了。”
看熱鬧的人都跟著買到牛的人家去看熱鬧了，打穀場上到現在壓根也沒幾個人了，宋詩佳以前上學的時候捱過戴眼鏡的老師的毒打，所以她一直對戴眼鏡的中年男性其實一直都沒什麼好印象和耐心。
尤其是在太陽有些刺眼的時候，眼鏡片上都泛著光。
“五十，我只有五十，周幹事，我家剛剛買了頭大牛，你也看見了，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的家庭，能拿出四百多塊錢買牛已經是朝親戚朋友借了不少了，這五十塊錢還是我的嫁妝錢呢，反正我只有這麼多了，要不是想著這牛犢子可能被養大，能吃更多的肉，五十我都不出。”
周彥很是無奈，今天這運氣怎麼就能這麼絕呢，五十也是領導給他報的底價，原本還想著能掙三十，回去請領導吃個飯，買兩包煙，現在看來，還是要自己掏腰包。
但無論怎樣，沒讓自己貼五十這已經算是好事兒了。
“行，那成交，五十，說好了，你倆誰回去拿錢去吧，我現在就給你們開條子。”
蓋著公章的證明到手，宋詩佳直接從兜裡掏了一沓錢出來，“周幹事，數數吧，五張正正好，那這小牛犢子我們就抱回家了，放心吧，我肯定好好養，那實在養不活，我就委屈一下自己把這肉吃了。”
看著抱著牛犢子越走越遠的兩個人，周彥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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