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去賭錢的是哪幾個小子，程意川略微思索，就有了計劃。
“叔，現在對面的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所以得把賭錢場的情況先摸一遍，再去找郭剛幫忙，公安要是一開始就來，肯定會漏風聲，那就沒辦法打個措手不及，一網打盡了。”
想了想剛剛宋金來說出來的人名，“就宋小虎吧。”老宋家的人，教訓起來也方便，宋金來和宋建明對於程意川的決定都沒有異議。
晚上，天黑的透透的，回村的大路上，五六個年輕小夥兒一邊走路一邊口吐芬芳，“今天手氣也太差了，又輸了六塊錢，早知道剛剛贏了那把大的我就應該收手。”
“誰說不是呢，晦氣，那怎麼辦啊，天哥那兒還有咱們寫的欠條呢，昨天夜裡咱們去弄菜的時候都有人睡在大棚裡了，被抓到可不是開玩笑的。”
“怕什麼，大不了今晚去摘自己家的菜，縣裡有人高價收，聽說是賣到市裡去的，要我說建明叔做事情還是不夠大膽，要是現在把菜賣去市裡，那價錢翻了好幾倍呢，不過這樣也好，方便咱們做事兒了，老規矩，夜裡兩點。”
。。。。。。
靠近村口，不知道是誰先咳嗽了一聲，一幫人再沒說話，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剛剛走過的路兩旁，貓著的人已經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等到看不見人影了，路旁已經乾涸了的小溝裡爬出來了兩個人，“媽呀，這天這冷，遲早要把這幾個混小子揍一頓，不是他們，我大冬天的能來受這種苦。”
“誰說不是呢，海哥，一個人一晚上就輸六塊錢，他們這麼多人，那得輸了多少錢了，我要是他們親爸，我把這幫小混蛋吊樹上，我拿鞭子抽死他們。”
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兩人沒在外面多吹風，跑去宋金來家彙報去了，“行，大海，夜裡他們要是偷菜，還要你去和隊里人關照一句，先當沒看見。”
武大海點了點頭，他這個民兵隊長乾的，想一想，還真是受苦受累的命。
知道訊息的程意川和宋建明，連夜跟著宋金來去了宋小虎家，被敲門聲吵醒，裡面的人很不耐煩地過來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建明，金來，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是有什麼事兒？嘶，哎呦，天太冷了，快進屋，進屋說吧。”
聽到是來找小兒子的，宋建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家老爹今早剛來和他說過話，“都查清楚了？我家小虎沒犯什麼大錯吧。”
看三個人也不說話，雙手握成拳，壓下火氣，“金來，建明，咱們都是一大家的，哥信得過你們，你們放心，他要是犯了錯我絕不包庇，你們說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我沒二話，他就在屋裡呢，我去給他拽起來。”
回到家睡得正香的宋小虎捱了親爹好幾拳，被痛醒了還被打，疼的哇哇叫，“不是爸，你幹啥呀，太疼了，你幹嘛打我啊，疼死了，啊，，，，爸爸，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輕點兒。。。。。”
從堂屋被窩裡被拽出來，就這麼被抓著胳膊拖著走，看到屋裡凳子上坐著的幾個人，宋小虎腿都有些軟了，“建，建明叔，金來叔，姐夫，，，”
程意川站起身，上前把人拉到板凳上坐下，“小虎啊，今天我們來找你，你肯定也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麼的吧，趁著現在事情還沒鬧大，你坦白交代那兒的情況，算你戴罪立功。”
被四雙眼睛盯著，宋小虎坐在凳子上緊張地直咽口水，半天開口也是結結巴巴的，說話一點兒也不利索。
“就，就是李偉帶我去的，我，我本來和他也玩不到一塊兒，他比我大幾歲，平時都不跟我們一起玩的，是去縣裡送菜的時候，我兩正好跟車，後來經常一起幹活，才熟悉，我也就去了那兒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其他幾個人還好，就是自家親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站在那兒，像是隨時都會衝過來揍他，越說宋小虎越害怕，說話聲中都帶著哽咽，“我沒敢玩多，真的，我就是在那兒看的，輸了三塊錢以後我就不敢玩了，他們偷菜我也沒分錢，我就是給他們望風的。”
聽了這話，宋建豐臉色緩和了一些，這傻兒子還有的救。
“李偉，是李婆子的孫子是吧？”
“嗯，姐夫，他奶奶可難纏了。”
程意川當然知道整個北河村，潑辣婦女都忌憚三分的李婆子，無理也要鬧三分的人，“小虎，姐夫交給你一個任務，明天李偉他們要是照常找你去玩，你就跟著去，帶五塊錢，進去上桌，不用管輸贏，但是這回去可不只是看熱鬧那麼簡單了，你要看清楚裡面有多少人，還有後門在哪，明白嗎？”
一時間被委以重任的宋小虎瞬間有了精氣神，戴罪立功，對，姐夫說的戴罪立功，他這回可得把事情辦好了。
夜裡，幾個偷菜的人沒看見宋小虎，還埋怨了幾句，李偉倒是不以為意，“算了，有沒有他都一樣，反正賣菜的錢咱們也不會分給他，還以為他家賣菜的錢他能碰到了，也是個窮的，輸了幾塊錢跟要了命一樣，不管他，咱們走，動靜小點兒，別讓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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