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面前喝水的堂妹,宋詩佳都不知道宋香香是哪兒聽來的訊息,一大早過來敲門,第一句就是堂姐,我聽說你家新開的飯店招人幫忙,我想來試試。
人家上門,總不至於把人趕走,宋詩佳客客氣氣地把人帶進來,“吃過飯了嘛香香?這麼早你就起來啦?”
“嗯,夏天天兒熱,也不怎麼想睡早覺,平時我也是這個點起的,我出門的時候爺爺奶奶剛起來。”
姐妹兩不熟,就這麼坐著看著彼此,宋詩佳是真覺得挺尷尬的,“那個香香,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給你做。”
“不用了,堂姐,你今天不用去店裡嘛,我聽村裡人說,剛開業店裡可忙可忙了,人手不夠用,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幫忙吧,正好你看我合不合適,要是我幹活兒還行,你就把我留下,我工資也不要多的,要是我幹活兒幹不好,你是我堂姐,直接說我也沒什麼的。”
知道宋香香這是鐵了心了,宋詩佳也沒再多說什麼,進屋拿了兩副手套和套袖,“給,先戴上,這個點咱們過去重活兒都差不多被店裡的嬸子還有小夥子幹完了,不過蒸屜溫度高,燙手,你要記住拿了錢的手不能直接去拿吃的,所以給你戴個手套。”
“今天已經過了三天開業搞活動的時間了,所以東西樣式多,都是原價,牆上寫了價目表,算錢的時候千萬別算錯了。”
“行,堂姐,放心吧,我知道了。”幾分鐘的路程,宋詩佳腦子裡想了一個又一個可能性,本性難移,這麼多年了,宋香香本質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瞭解地還是大差不差的,要是讓她在飯店上班,那就是個不定時的炸彈,哪天苦的累的受不了了,說撂挑子就撂挑子了,可沒人能臨時招的住。
鎮子上人多,所以即便是沒有打折活動了,來買早飯的人還是很多,兩間屋裡都坐滿了人,就這還不夠,還有臨時在外面搭桌子的,“香香,那直接忙吧,你去那邊幫忙打包,反正你看著幹,收拾桌子,後廚洗碗洗盤子,打掃衛生,幫著打包,活兒雜,來的客人是在這兒吃還是打包帶回去吃都不一定,所以沒有說誰固定是幹什麼活兒的。”
說完,宋詩佳就上手幫著收拾桌子,還有人等著地方吃飯呢,閒不下來,只要是來幹活兒的,是一點兒也沒有偷懶的空兒,看到你閒著,來吃飯的顧客都能給你找到事情做。
現在店裡推出了豆腐卷,油餅,雞蛋餅,包子饅頭,辣花捲,雜糧粥大米粥紅豆粥,豆漿,菜品的種類是越來越多,越來越豐盛,同樣的,店裡的員工事情也是越來越多了,尤其是手藝好做飯的,每天不僅要付出體力,還要用上腦力,顧客說的必須儘量要滿足,關鍵是這些有退休金的老頭老太太,年輕時候都是苦過來的,現在那對自己是真的捨得,有些吃的宋詩佳是聽都沒聽過。
“哎,這女娃娃你站著幹啥呢,把這桌子給我收拾一下,來碗雜糧粥,再給我上兩個豆腐卷兩個肉包子。”站著的大叔一邊指著桌子,一邊指著宋香香,還不忘去給自己弄點鹹菜,店裡的鹹菜是免費提供的,“就這張,我就坐靠門口這位子,涼快。”
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就被逼的進入了工作狀態,宋香香還有些手忙腳亂的,鎮上的,加上附近村裡的,人很多,上班的上學的時間都不是一起的,從早上六點鐘開始到八點多鐘,忙活了這麼長時間,店裡還坐著零星的幾個人。
總算是快結束了,幾個小夥子都累的癱坐在凳子上,一早上忙的是什麼活兒都幹。
宋香香也是累的腦子都轉的慢了,有的來吃飯的客人脾氣好,等會兒也不會說什麼,有的人脾氣暴躁,急性子,一早上被人說了好幾次,這才剛開始,宋香香就已經有了退縮的念頭。
“香香,吃飯了,廚房吃的都有,想吃什麼吃什麼,這是員工福利,多吃點啊,吃完了還要收拾店裡,歇會兒就要忙活中飯了,我要跟你說清楚,我這兒可不是什麼正式單位,你今天是第一天,這個店也剛開始,規矩什麼的都是慢慢補充的,今早你也應該看見了,除了打包的是先付錢的,在店裡吃飯的顧客都是吃完再付錢的。”
“誰接待的那就是誰負責收錢,身上要備上筆和小紙條,儘量記一下,免得賬目出錯了。”微小的出入那是正常的,每天后廚做多少吃的是有數的,能賣多少錢也很好算,要是出入大了,那就肯定是收錢的時候有問題。
宋詩佳的話不僅是說給宋香香聽的,也是給店裡的所有人提個醒,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那堂姐,店裡的工資是怎麼算的?”
“暫時是一百一個月,一個月可以挑兩天的時間休息一下,但是大家休息的時間儘量不要湊到一塊去,不然忙不過來,一個月除了兩天休息的時間,其他時間不請假的話會有獎金,但獎金數額要看當月的利潤是多少。”
“獎金不是一成不變的。”
要說宋香香是個壞人嘛,那肯定也不是,都是從小丫頭的年紀過來的,小時候的想法很多都是幼稚到現在想起來還會發笑的程度,剛開始,宋詩佳是不太想留下宋香香的,但剛剛看她被人罵了都還是把事情做完做好,現在心裡的想法也發生的轉變。
宋家老宅那一家子就是一筆糊塗賬,以前劉翠芹這個大伯母可能對唯一的女兒很是疼愛,但那種疼愛更多的是透過壓榨宋家別的女孩才得到的,這樣的疼愛都是有條件的,復讀兩年都沒考上大學,家裡還住著一個頂著長子長孫名頭的宋志偉,都不用動腦子,宋詩佳都知道宋香香這段時間在家裡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的。
“香香,你想來我這兒上班,不管老一輩的人是怎麼相處的,其實和我們都沒什麼關係,但你也知道我和你不熟,所以你確定好我們需要籤合同,要是哪天不想幹了或者你要去別的地方找工作,你需要提前幾天跟我說。”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宋香香像是拉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裡有急切也有興奮,“堂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