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被吹起，露出了她白皙的脖子，耳廓薄薄的，透著燈光照出來的粉色，上頭還掛著一顆沒擦乾的水珠。
他迅速把視線收回來。
腦子裡那個蝴蝶結又蹦出來了。
陳誠咬了下後槽牙，眼睛強迫自己只盯著頭髮。
“我……我沒幫人吹過，你忍忍。”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沈幼怡沒有回應。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但一首繃著的肩膀，一點一點的鬆了下來。
上一次幫她吹頭髮的人是住家阿姨。
技術比陳誠好一萬倍。
手法很輕，速度很快，動作很隨意，十五分鐘就能把她的長髮吹得又順又軟。
陳誠不一樣。
他吹得不好，可每一下都很用力地小心。
吹風機嗡嗡地響，熱風從他指縫間穿過去。
水珠變成白霧蒸騰上來，模糊了燈光。
黑色的髮絲在暖風裡漸漸膨起來，從溼漉漉的一綹一綹，變得蓬鬆柔軟。
陳誠低著頭，目光無意間落在她的髮旋上。
很小的一個旋。頭髮從那裡出發，向西面八方散開。
三十分鐘後，頭髮徹底吹乾了。
關掉吹風機，手指從髮絲裡抽出。
陳誠轉了轉手腕。
沈幼怡站起來，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蒙著的霧氣還在，但情緒不一樣。
她低下頭，手指按在手機上，噼裡啪啦打了幾個字，舉起來。
【謝謝陳誠。】
沒有叫哥哥。
叫的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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