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扔完垃圾回頭，沈幼怡還杵在鐵門邊上。
風把她劉海吹歪了，她也沒伸手去撥。
“怎麼還沒走？”
沈幼怡從口袋裡摸出便利貼，低著頭，筆尖在紙面上晃了好幾下才落下去。
寫完，她把便利貼舉起來，舉得不高，剛到胸口的位置。
【我…想等你一起走。】
那個“想”字寫得特別小，縮在省略號後面，跟做了虧心事一樣。
陳誠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
擱平常，他會覺得麻煩。
等人這種事，浪費時間。
可今天這兩秒裡頭，麻煩底下還壓著點別的東西。
被人等著的感覺。
不是那種客套的、禮節性的等，是真的站在原地，哪兒也不去，就等你。
好像還真有點爽。
陳誠使勁咬了下後槽牙，把那股往上冒的勁兒壓回去。
“走快點，午休時間不長，磨蹭下去又該罰站了。”
上午站了一節課，小腿現在還漲著。
沈幼怡點點頭，小跑兩步跟上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陳誠在前頭，步子邁得大，鞋底踩在水泥臺階上啪啪響。
沈幼怡跟在後面，步子碎，但頻率快，愣是沒掉隊。
她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以前上學兩點一線，教室、家，教室、家。
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連發呆都是一個人。
孤獨嗎？
確實是的。
但還撐得住。
一個人待久了，就會把孤獨當成常態，跟呼吸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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