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小小的身體僵在原地。
鼻腔裡泛起一股酸，從嗓子眼一路往下墜，墜到心口，悶悶地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
明明哥哥只是說了句回濟州，又沒兇她，也沒趕她。
但就是疼。
說不清楚疼是因為要離開這間小小的屋子，還是因為要離開屋子裡那個人。
可她沒有立場留下來。
她不是哥哥真正的妹妹。
為什麼，不是呢…
眼前的東西開始糊成一片，她不想讓陳誠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低著腦袋，轉身往臥室走。
腳步很輕，很快。
砰。
門關上了。
背靠著門板滑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
眼睛酸得發燙，淚水順著臉頰砸在校服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死死咬著下唇，沒有哭出聲。
客廳裡。
陳誠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像被什麼東西一寸一寸地擰。
滋滋啦啦的，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把手插進頭髮裡，使勁揉了兩把。
一開始，他確實盼著沈幼怡趕緊走。
一個陌生人住在家裡，礙事，麻煩，還得多花錢。
可現在呢？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沈幼怡的書包，看著那雙小兔子的拖鞋。
如果她走了，這些東西就都沒了。
但他拿什麼留？
她不是他真正的妹妹，沈家有錢，有房，有保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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