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洪仁義接到陳開的求援訊息,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這才知道,當年縱橫西江下游的洪順堂龍頭李永,就這麼有些悲壯,也有些窩囊地死了。
而且洪順堂受到的打擊還不是龍頭李永被襲殺這麼簡單,因為對方有備而來,瞄準的是整個洪順堂,而不單單是龍頭李永一個人。
「肇慶以上,除了蘇三孃的堂口等少數,其餘基本已經歸順了青龍幫,洪順堂至少失去了數千兄弟。」
看到洪仁義來,陳開立刻放下在小弟們面前那故作鎮定的模樣,有些頹敗地跟洪仁義訴苦。
陳開對洪仁義的感覺,或者說評價在最近是有一個快速提升的。
最開始陳開在洪仁義殺了個周攢典之後,是覺得這個小兄弟很像以前的他,有勇有謀,值得拉攏和結交。
而在西關六個旗丁和兩個帳房於白日被殺,他立刻就把對洪仁義的評價,上調了幾個級別。
即便傳聞說是八旗高層的內鬥,下手的是一位身份不凡的旗人,跟洪仁義這種本地人完全扯不上關係。
但陳開就是知道,這事一定是洪仁義親手做的。
至於為什麼會被誤認為是身份不凡的旗人,這正是陳開把對洪仁義評價上調幾個檔次的原因。
什麼樣的人能在沒出過遠門的情況下完美偽裝成一個身份不凡的旗人?
要麼他不出門便知天下事,要麼就是有更加隱秘的力量在背後支援他。
這不管是哪一條,都足以證明洪仁義的厲害。
「聽說阿義兄弟你做了東平公社的總文書,王社首也非常信重你,果然少年出英雄。」
陳開有些感慨,一個月前他還想讓洪仁義在他手下開一個堂口,現在別人竟然初步掌握住東平公社了。
雖然洪仁義還不能完全動用東平公社的力量,甚至連三分之一都還有些勉強。
但對於一個還沒滿十七歲的人來說,能走到這一步,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大佬勿憂,青龍幫卡住了肇慶到三水的水路,大佬蘇死後龍頭沒有動青龍幫為他報仇,上游的堂口早就寒心。」
洪仁義沒跟陳開寒暄,而是很冷靜地幫陳開分析。
前些日子被他殺死的周攢典其實是屬於青龍幫的外圍,他敢出賣蘇三孃的丈夫大佬蘇,就是仗著青龍幫的保護。
「而且下江段的龍頭,從來都管不到上江段的堂口,現在李龍頭被刺,咱們群龍無首,他們不聽我們的,再正常不過。」
一旁的和尚能莫徵聽懂了洪仁義的言外之意,於是立刻提醒陳開。
「上江段沒了,不過是捱了一拳,受了一腳,有些疼痛,丟了顏面而已,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下江段不出大問題。
此外咱們洪順堂堂口數百,龍頭之位是大家推舉,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這麼說陳開就懂了,洪順堂龍頭這職位是德高望重,實力強大後大家推舉的。
所以不可能李龍頭一句話,這職位就落到陳開頭上,而且李龍頭戰死的時候也只說拯救洪順堂的重任落到了陳開頭上,沒說讓他當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