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領地,有塢堡,可任用官員,養著大量私兵,彌利堅國不過是他們這些世家大族豪強拼湊起來的國家而已,才會大統領輪流做。」
「所以,人家本來就是主,他們才能做主。
而十三行不過是清廷養著準備隨時放血吃肉的肥豬,竟然幻想不靠屍山血海就能翻身當主人,幼稚!」
洪仁義毫不客氣,狠狠盯著芮夫人,「夫人現在亦是如此,我知道你來找我想幹什麼。
想看看洪某是不是個值得扶持的物件。
那你準備如何做,每年給個八萬。十萬,甚至追加的十五萬兩,但那有用嗎?
洪某拿了你的錢練出來的兵,會因為你出了錢,這些兵就屬於夫人你嗎?
我有雄兵十萬,還需要看一個商人的臉色嗎?」
芮夫人臉色慘白,她軟弱的癱坐在椅子上,不再容光煥發,不再自信滿滿。
這就是她完全不熟悉。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領域。
「那依洪公子你看,這條路就完全走不通了嗎,難道老身就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了嗎?」芮夫人喃喃地問道。
「走不通,至少夫人是走不通的,因為你不可能比伍浩官還厲害。
晚輩真心奉勸夫人不要再有什麼動作,這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不是夫人能挽,屍山血海也不是夫人能承受的。」
洪仁義句句實話,看似在把芮夫人往外推,實際上是在把她往身邊拉。
這種人,你費盡心機要拿她的錢,她會越來越警惕你,警惕到你說什麼,她都覺得是為了她的錢而來。
還不如把她往外推,因為她捨不得以往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反而會在被往外推後自己腦補,自己給自己找理由,自己給自己下決心。
她會覺得以前確實做錯了,但現在有個機會和明白人就在她眼前,只要抓住就能彌補以前的錯,獲得最終的勝利。
等到芮夫人下次再來找洪仁義的時候,根本不需要洪仁義找她要錢,她會不管不顧,心甘情願地貼上來。
「洪公子真就視金錢如糞土嗎,老身可是準備一年資助你十五萬兩白銀的。
老身看得出來你想幹一番大事,確實錢財不過是權力的附屬,但你現在沒有什麼權,財富就會成為你快速躍升的基石。」
你看,壓根就不需要等一段時間,這時候芮夫人就覺得不甘心了。
她拿著手裡的財富,狠狠地誘惑著洪仁義。
洪仁義裝出一副努力掙扎的神色,半晌後他看向了遠處廣州城的方向,緩緩搖了搖頭。
「夫人不要玩火了,滿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這場因為海貿腰斬帶來的驚濤駭浪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伍浩官是我們嶺南的豪傑,過去幾十年他活人無數,夫人不要弄得他老人家含恨而死之後,連一縷香火都無人傳承。
至於你說的真金白銀,洪某肯定愛,但卻有其他的東西更值得某去珍惜。」
洪仁義緩緩轉身,看著眼前的母女,「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夫人,就此別過,好生珍重!」
。開離轉,留停再不即隨,揖一人夫芮著對,冠肅整義仁洪,罷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