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買？」
李春燕瞪大了眼睛。
「對，全家買，棉衣。鞋襪，帽子啥的，誰也不能缺了。
大嫂你看看家裡還缺啥，咱一塊兒買全和了。」
葉青青雲淡風輕的說，「掙錢就是花的，守著銀子吃糠咽菜，挨餓受凍的蠢事我可不幹！」
兜裡有錢，心裡才有底！
李春燕眼睛一亮，「有道理！」
布莊門面還算闊氣，要是擱在以前，哪兒是李春燕敢往裡進的？
進了布莊，熱氣混著漿水味兒撲面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立馬黏在架上那匹大紅牡丹花的潞綢上，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我的娘！二丫頭你快看！這紅豔豔的花做件新襖面子，過年一穿，滿村子誰不眼熱！」
葉青青伸手把她拽回來，指尖點了點旁邊一堆灰撲撲的土布，
「那個不經凍。要這種『老布』，經緯密實，寒風吹不透。」
她拿起一角對著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厚度，
「掌櫃的，這藍的。鴉青的。醬色的，各來五丈。」
掌櫃的笑眯眯過來打招呼，李春燕又撲到另一頭，摸著一匹藍印花布直咂嘴，
「這個好！這個耐髒！大力，你來摸摸，這手感多厚實！」
她使勁拽著丈夫的袖子。
葉大力憨憨地咧嘴，胡亂點頭：「嗯，你看著好就好。」
他沒來過布莊，手腳有點不知往哪放，站在門口那排木架子中間，生怕碰掉了什麼。
「棉花，要足實的。拿出來我看看絨長。」
夥計扛出一包，解開繩子，雪白的棉花露出來。
葉青青蹲下，扯出一小撮，對著亮處瞧了瞧纖維，又揉在手心感受彈性，「就這個了。來二十斤，要今年新彈的。」
李春燕聽著數字，嚇得一把拉住葉青青，
「二十斤？二丫頭，這得多少銀子啊！咱家那十九兩五錢，可經不住這麼造……」她聲音壓得極低，熱氣噴在葉青青耳朵上。
葉青青不動聲色地掰開她的手，平靜地說，
「一件厚棉襖就得三四斤棉花，爹孃。你我。大力哥。大壯哥，再加兩個小的，二十斤剛夠。省了棉花，冬天凍出病來，抓副藥的錢都不止這個。」
她轉頭對掌櫃的，「勞駕，先扯布，過完秤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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