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叔事出突然，朕....總得問問，十西叔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若是可以，朕不希望十西叔他走的不安心。”
兩位太醫又連忙上前，又是把脈又是扎針的。
在兩人的通力合作下，多爾袞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愣愣看向頭頂上方的屋頂，在聽到耳邊的呼喚聲時，眼珠循著聲源處慢慢地轉了半圈，然後落在了福臨身上。
看到福臨的時候，他雙眼微微亮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又動了一下，還是沒有聲音。
原本呆愣的雙眼，閃過幾分急切。
“喝...喝....”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種粗糲的、像砂紙摩擦的聲音。
想要說的話，全都堵在喉間，擠不出去，又咽不回來。
福臨看著他那雙往日銳利的眼睛，此時只有狼狽和急切，心中竟忽然湧起一股悲涼之感。
死亡，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公平的。
汗阿瑪是這樣，多爾袞也是這樣。
往後，自己也會同樣如此。
許是心底的那絲悲涼和同情，他紅著眼，聲音艱澀的輕聲安撫。
“十西叔，彆著急，朕在這兒。”
多爾袞看著福臨，被油燈映得忽明忽暗的臉，以及他額前的碎髮，嘴唇又動了一下，這一次，終於發出了聲音。
“福...福臨....”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痰音和血腥氣。
福臨強忍淚意，笑著應道：“十西叔，朕在呢。”
多爾袞還想說什麼，但卻再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看向福臨的雙眼中，有祈求和期望。
福臨雙手握住多爾袞的大手，強笑道：“十西叔，侄兒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放心，侄兒會照顧好十西嬸，還有她腹中的孩子。”
多爾袞眼中的亮光，更亮了幾分。
福臨：“朕可以在眾人面前向您承諾，若是十西嬸生下的是位小阿哥，朕就封他為睿郡王世子。”
“若是位小格格，朕封她為和碩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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