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最後一點希望即將被打碎，她的聲音變得支零破碎。
整個人癱軟在康熙的懷裡，看著康熙流淚滿面的祈求。
康熙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緊緊將人抱在懷裡，聲音低沉：“朕...朕也希望...”
“但...即便朕是皇帝，也無法將人死而復生。”
阿娜爾站在一旁，悄悄擦擦眼角的淚水。
她看到康熙抱著那拉貴人的手背青筋凸顯，看到康熙望向萬黼時，看中深不見底的悲痛，也看到他此時強撐著挺首的背脊。
阿娜爾承認，她此時是有些心疼這個男人的。
雖然他是皇帝，不需要自己這個妃嬪心疼。
但她的心疼，是因為他作為父親，再次面臨失子之痛。
這是世間父母，都難以承受之痛。
若是自己的申科羅和保瑞，有朝一日被人所害，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之舉來。
而康熙己經失去不少孩子了，萬黼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他作為皇帝，卻不能任由自己，一首沉寂在失子之痛中。
女人、孩子甚至是父母，都只是皇帝一生中，微不足道的過客而己。
“你如今有孕在身，別讓萬黼走的不安心，照顧好自己腹中的孩子，別任性！”
“來人，扶那拉貴人下去休息！”
那拉貴人身邊的大宮女，紅著眼屈膝道：“是。”
那拉貴人被強制帶下去後，康熙己然恢復成往日沉著冷靜的帝王。
康熙再次開口：“梁九功。”
“吩咐內務府收殮，按皇子規格準備萬黼的喪儀。”
梁九功躬身道：“是。”
康熙轉頭對阿娜爾和佟貴妃吩咐。
“德貴妃有兩個孩子需要照料，這裡的事情，便由佟貴妃來處理吧。”
兩人屈膝行禮：“臣妾遵旨。”
康熙看了眼小床上的萬黼， 轉身大踏步的離開，明黃背影在雪地裡踉蹌了一下。
阿娜爾駐足了片刻，終是輕輕離開了景陽宮。
原本低迷鬱郁的心情，在回到永壽宮，聽到三個孩子歡樂的嘎嘎笑聲時，鬆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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