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給他掖掖被子。
“己經批完了。”
“河南巡撫奏報，開封府今歲秋糧收成尚可，兒臣己經批了戶部核銷。”
“明年開恩科的旨意，也己經發出去了。”
“追擊李自成的將領和八旗隊伍，還有糧草輜重都己經安排好了，明年初大軍就會開拔。”
皇太極點了點頭，欣慰的扯了扯嘴角。
最後艱難開口道：“你做得很好。”
皇太極伸出手。
“靠近些。”
福臨握住他冰涼的手，坐在榻沿上又往前挪了挪。
汗阿瑪的手,如今又硬又冷。
他用自己的兩隻小手，將阿瑪的大手攏在中間，試圖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暖它。
可惜殿內的地龍和火熱的暖炕，都暖不了的手，又怎麼會被他的兩隻小手輕易捂暖呢?
那點熱乎氣像往冰窖裡倒一杯熱水，倒進去就沒有了。
反而讓他自己的手心，也漸漸涼了下來。
皇太極：“朕幾日雖多是渾渾噩噩，但有時候腦子裡，總會想到一些事兒。”
“最後不叮囑你幾句，總是會走得不安心。”
福臨握住阿瑪的手一緊，他聲音艱澀的說道：“汗阿瑪你說，兒子聽著呢。”
皇太極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了福臨一下。
“人心易變，今天對你忠心耿耿的人，明天可能就換了一副嘴臉。”
“唯有利益，才最長久。”
“你手裡有他們想要的，他們就跟著你。”
“別人手裡有他們更想要的，他們便會棄你，而轉投他人。”
“端看，誰手中的利益，更加誘人。”
福臨點了點頭。
“兒子明白。”
皇太極淺笑。
“你明白，但你還不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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