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猛地抬頭，看向了上方面色冷峻的幼年帝王，身形微微抖了抖。
身上的冷汗，快要將朝服打溼。
他閉上眼，想到那殘忍的情景，哆哆嗦嗦的描述。
“這...這...是...是由母親或...或是專...專業的裹...裹腳婆用熱水泡...泡腳後，將除...除...除大趾外的西趾...強...強行折...折向腳底，再...再用九尺左右的長布條緊...緊纏，並用針線固...固定，日復一日加緊，持續數年！ ”
聽到這麼殘忍的行為，殿內不少滿人，都震驚的發出驚呼。
他們都沒想到，那些漢人一向稱他們為蠻夷，但對自己的血親做出的事，卻比蠻夷還殘忍！
在他們的心裡，雖然姑娘比不上兒子重要，但女子同樣是家中受寵的姑奶奶。
而且家中大小事情，家裡的女人們，都會一同參與。
福臨滿是憤怒的看向下面，跪了一地的漢臣。
“那些女子從年幼時，便要忍受折骨之痛，自此成為腿腳不便的殘疾，為何你們這些男人，剃個頭發還這般不情願？！”
“難道你的頭髮，比那些女子的腿腳，還重要？！”
“你們難道不是從女子腹中出生，而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不成？”
“能這般殘忍對家中幼女？”
他閉了閉眼，重新坐回龍椅，開始轉移矛盾，厲聲喝道。
“關於剃髮令之事，在朕看來，與裹腳相比，實在是太過兒戲！”
“朕反而更是憐惜天下女子，自出生不久，就要忍受這般殘忍的折磨！”
“這簡首是泯滅人性！”
“而你們這些自詡清高，文學斐然的讀書人，看到了家中的母親妻子的悽慘經歷，竟然還會視而不見，甚至讓自己的稚齡女兒，依舊承受這般苦難。”
“連自己血親的苦難，都能視而不見，朕還能期待他們能看到天下百姓的苦難，做一個愛民如子、為朕分憂的好官嗎？！”
大殿內的滿臣，在看向一側的漢臣時，皆是露出鄙夷的神色。
紛紛附和皇上說得有理等等，然後言語貶低那些跪著的漢臣。
而那些被皇上臭罵的漢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是被人扒了全身的衣物，丟在了人群中任人凌辱。
福臨在那些滿臣被挑起情緒，而漢臣反而氣勢情緒被打壓後，繼續乘勝追擊。
“在朕看來，女子的能力不比男人差。”
“或許她們的力氣不如男子大，但她們能做的事兒，卻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做的。”
“一個健康的女人，也是國家的一份勞動力。”
“但裹了小腳的女人，成了腿腳不便的殘疾人，失去了大半的勞動力，這對朝廷來說是絕大的損失！”
“朝廷的損失，便是朕的損失，這損失那些女子彌補不了，朕就只能從讓她們裹腳的男人們身上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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