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的承乾宮，地龍燒得極旺。
但正是如此，產房裡的血腥味，整個殿內都能清晰聞到。
尤其是殿內眾人，己經坐了好幾個時辰了，大部分都神色懨懨。
產房內皇貴妃的痛呼聲，早就從高昂變得微弱。
吳姑姑端著青瓷小碗，小聲勸道：“主子熬了一夜，想必是睏乏得緊。”
“先喝口參茶提提神吧。”
“這快到下朝的時間了，皇上怕是過不久便會過來了。”
阿娜爾睏乏的不想說話。
她端過茶盞小口小口的喝著，很快就見底了。
不過參茶喝了確實精神不少。
過去大概半個時辰左右，殿外響起太監的唱報聲。
“皇上駕到——”
滿殿嬪妃紛紛起身跪迎。
康熙大步跨進門，隨手脫下身上還沾著雪粒子玄狐大氅，丟給身後的梁九功。
走到中間上首的位置，詢問道：“多久了？”
相比阿娜爾的永壽宮，離承乾宮極近，也是最先過來的溫貴妃福身回話。
“回皇上，皇貴妃己經進產房快七個時辰了。”
康熙皺眉：“怎麼還沒生下來？”
“太醫和接生嬤嬤是如何說的？”
溫貴妃：“太醫說是胎位不正。”
就在兩人一問一答間，產房內突然傳出接生嬤嬤驚慌的聲音。
“不好！娘娘難產，撐不住了！”
很快，一個接生嬤嬤慌忙從產房跑出來，然後就跪到皇上面前。
“皇上，皇貴妃難產，保大還是保小？”
殿內霎時死寂。
阿娜爾看得分明，康熙放在膝蓋上的手快速抖了一下。
沉默片刻，康熙喉結滾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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