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恨，但卻沒有能力報仇，讓她更恨自己無能。
但最讓她痛苦的便是，即便恨也不能恨得徹底。
因為她很清楚，皇貴妃對自己和胤佑其實是很不錯的。
從未阻止過母子相見，也從未制止自己關心胤佑，給他送衣物吃食。
若不是因為皇貴妃，自己不一定會成為嬪位。
不僅是胤佑，連帶著自己的份例都是極好的，尤其是胤佑的份例更是超出了普通阿哥，其中便是皇貴妃的補貼。
若是沒有皇貴妃，沒有這樣的養母庇護，自己和胤佑不會這麼平靜的過了近二十年。
若是沒有皇貴妃，憑藉自己的家世，胤佑不一定會娶到家世這樣的兒媳。
所以她對這個女人有恨，但也有感激。
但讓她全然放下仇恨，她是做不到的。
放不下仇恨，但又做不到報仇，她只能眼不見為淨。
皇貴妃艱難抬起另一隻手，氣息微弱的說。
“胤佑，是皇額娘對不起你。”
“若是你心中有恨，要怪就怪皇額娘，不要牽連禮喇豐阿。”
“她還年幼，離不得人照顧。”
“皇額娘不在了，希望你和你福晉，能替皇額娘多照顧她幾分。”
“就當是皇額娘求你。”
胤佑紅著眼，重重磕了一個頭。
額頭抵在床邊的腳踏上。
“皇額娘，兒子曾經因為自己的腿，有過怨，有過痛，但兒子不恨您。”
“您對兒子的好，兒子都記得。”
“也謝謝您將兒子養大，還庇護了額娘。”
少年聲音哽咽，在養母的病榻前剖白自己的內心。
“還請皇額娘放心，兒子會照顧好妹妹，不會讓人欺負了她去的。”
烏拉那拉氏也在一旁磕了個頭。
“皇額娘放心，兒媳會和爺一起，照顧好妹妹。”
悔恨的眼淚順著佟佳氏的眼角流下。
她感激道：“謝謝你，胤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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