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天穹之上,酒狂斜倚金龍脊背,赤足懸空,酒葫蘆傾轉間瓊漿如瀑。
忽而喉頭一癢,一縷濁氣破空而出,驚得九霄雲霞都跟著顫了三顫。
醉意朦朧的眸光微微一凝,酒狂左手並指如劍,指尖金源炁翻湧如熔金,粘稠似千年硃砂。
霎時間,神紋自指尖綻出,如墨落宣紙般在虛空中徐徐暈染,每一筆劃都似有醉意流轉,恍若太白醉書。
“狂龍視!”
聲音落下的剎那,神紋驟然在酒狂眼底綻開,眼眶西周青筋頓時虯結怒張。
赤瞳金龍仰天長嘯,龍吟震落九霄星辰,一道鎏金光束自其赤瞳噴薄而出,虛空中光影流轉,葉落正翹著二郎腿抱著酒葫蘆的滑稽模樣,竟在龍目前凝成一幅會動的畫卷,在酒狂眼前徐徐展開。
“不愧是與我酒狂定下婚約之人,愜意如我!”酒狂斜倚龍頸,放蕩不羈放聲大笑,擎起碧玉葫蘆仰頭痛飲。
瓊漿如月華傾瀉,順著下頜玉色流光,蜿蜒沒入玄色衣襟,浸溼的衣衫勾勒出傲然身段,在龍鱗映照下泛著鎏金光澤。
“哈——!”酒狂信手抹去唇邊酒漬,微醺的面頰浮起兩抹陀紅。
眼波流轉間似有三分醉意與七分狂狷,恍若龍姬醉飲瑤臺,泛紅的臉頰偏偏又生出幾分嫵媚。
斜倚著龍角,看著元神小葉落狼狽冒險,不斷晃動著潔白如玉的小腳。
皓腕凝霜,十指如削蔥根,鎏金光暈隨著雪白足尖不斷搖曳,纖柔腳踝似羊脂美玉,溫潤光澤在陽光下流轉生輝,如蜜糖般黏著視線。
然而,愜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酒狂正被葉落狼狽的模樣弄得捧腹大笑時,笑意陡然一斂,眸光驟然如電。
周身源炁轟然爆發開來,浸溼的玄色衣衫剎那間乾透如新,雪足斂入虛空,只餘赤足點過的殘影在空氣中微微發燙。
“何方宵小,也敢窺探本聖!”
厲喝如驚雷炸響,龍角震顫間,九霄雲霞為之失色,赤瞳金龍仰天龍嘯,磅礴的龍威怒卷而至。
“小主息怒,蛟元無意冒犯。”龍威之下,身披墨鱗蛟龍鎧的蛟元急忙現身,抱拳單膝懸空而跪,額頭冷汗墜落,尚未觸及地面便被周遭磅礴的龍威蒸騰成霧。
“在下龍淵衛墨蛟部——蛟元,拜見小主!”
“你們龍淵衛來此所為何事?”
酒狂周身源炁散去,目光淡然的從墨鱗蛟龍鎧上掃過,乾涸的血跡卻令她神色微怔,旋即恍然道:
“原來父親為你下達了龍淵誅殺令!”
“稟告小主,抹香龍鯨族被不明勢力獵殺,引得主上震怒,根據探查,抹香龍鯨族最後的氣息就消失在沙州境內。”蛟元恭敬的稟告道。
“抹香龍鯨族啊……”酒狂手指輕叩碧葫,痛快的灌了一口,“這件事你不用追查了!”
“可是……”蛟元面露難色,“小主明鑑!龍淵誅殺令乃逆鱗所鑄,無人敢抗命,違令者當受九幽抽筋之刑。”
蛟元撕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紫黑色烙印:“這逆鱗烙印若無龍主手諭,便是小主也休想......”
“獵殺抹香龍鯨族之人己被姨娘擊殺,你回去向父親如實稟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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