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特別帥。”
少女在笑，心尖卻密密麻麻地泛著酸。
哥哥那件舊襯衫，袖口都磨出了毛邊，他卻從來不捨得換。
昨晚他拆快遞的時候，還獻寶一樣跟她說，十九塊九包郵，撿到大便宜了。
她知道哥哥有多省。
她每個月的藥錢就要三千，兄妹倆的生活開銷壓到最低也要一千多。
剩下的錢，哥哥全都給她買了書。
自己那部用了三年的手機，螢幕裂了條大縫，卡得連微信都轉圈。
哥哥提過好幾次要給她換，她都說還能用。
可今天，她第一次後悔了。
輪椅上下車那麼不方便，商場里人擠人，哥哥還得抱著她上上下下。
就為了她一個虛無縹緲的心願，把他折騰成這樣。
白芷的手指攥緊了蓋在腿上的薄毯。
“哥。”
“嗯？”
“要不……我們不去了吧。”她的聲音小了下去。
白離轉過身。
“怎麼了？”
“我腿有點不舒服。”
白離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白芷，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白芷低下頭。
“我就是覺得……太麻煩了。”
“不麻煩。”
“可是——”
“沒有可是。”
白離站起來，彎腰給她整理毯子。
動作放得輕，怕碰到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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