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
白離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整個人撲了過去。
“白芷！摔到哪了？疼不疼？別動，讓哥看看！”
疼。
怎麼可能不疼。
膝蓋骨像是要裂開了，手肘的皮膚也破了，血絲慢慢滲出來。
白芷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她疼得想哭，但不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傷。
是因為覺得自己的沒用。
哥哥每天頂著太陽送外賣，手上磨出的繭一層疊著一層，皮膚曬得黝黑。
她己經是他最大的拖累了。
現在，連來看一場偶像的籤售會，都要讓哥哥為了她跟人起衝突。
可她不能哭。
絕對不能再給哥哥添麻煩了。
“哥，我沒事。”
白芷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可膝蓋傳來的痛楚讓她的面部肌肉完全不聽使喚。
她只好低下頭，用力把眼淚憋回去，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書……書沒髒。”
白離的視線落在妹妹膝蓋上那塊迅速腫起的紅紫色淤青上，他眼底的血絲迅速爬滿。
一股無名火從他胸口燒起。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那本破書！”
“這是……這是孤舟老師的書。”
白芷抬起沒受傷的手，飛快抹掉一滴沒忍住的眼淚，聲音輕得發顫。
“我等會兒，還要找他簽名呢……”
……
而衝突的另一方。
那個引發了這一切的綠毛青年。
他低頭，看見自己新買的花襯衫下襬，被輪椅蹭出兩道礙眼的白色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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