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舉起手裡的X光片，對著燈光，指了指上面一處明顯的陰影區域。
“舊傷拖得太久了，骨骼己經出現變形，原本就該儘早手術處理。”
“今天的外力壓迫是最後一下，情況己經惡化了。”
白離感覺自己的喉嚨頓時一堵，發緊得厲害。
“什……什麼意思？”
醫生看著他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手指在片子上輕輕敲了敲。
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的情況他其實還有點印象來著的。
去年來複查的時候，他就建議手術。
可他清楚地記得，當他報出手術費的大概數字時，眼前這個小夥子的臉當場就白了。
後來，他們就再也沒來過。
他知道是為什麼。
不就是差錢嗎。
他做醫生快二十年，這種事看得太多了。
每天這冰冷的走廊裡，都有因為交不起住院費而蹲在牆角痛哭的家屬。
他起初還會跟著難受，後來發現難受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只是一個醫生，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醫院賬上的每一筆錢都有出處，他無權干涉。
他能做的，就是把病情和後果說清楚。
“再拖下去，神經和肌肉會進一步萎縮，這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要想保住她的腿，恢復行走功能，必須儘快手術。”
“手術費呢？”
白離問出這句話時，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的厲害。
醫生翻了翻手裡的單子，報出一個數字。
“前期檢查、手術費加上後期住院康復，你至少要準備二十萬。”
二十萬。
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轟然壓下。
走廊裡一下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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