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老師穿的是手工定製款。”
“你怎麼知道？”白離不信。
“我認識那個牌子的logo啊。”
白芷的小臉上浮起一個得意的笑容，“書友群裡有人科普過，那雙鞋，嗯……大概是哥哥你三個月工資。”
白離手裡的勺子差點沒拿穩。
三個月工資。
一雙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找補一下場子，可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話。
白芷看著自家哥哥被噎住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一隻手捂著嘴笑了出來。
笑聲清脆又輕快，像春天裡叮咚的溪水。
“哈哈……哥，你那個表情也太好笑了……”
“笑什麼笑！吃飯！”
白離紅著耳根，首接把吹涼的粥送到她嘴邊，用勺子堵住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白芷乖含住那口粥，可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一邊小口小口地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哥你別生氣嘛，你也很帥的……嗯，有一種……勤勞樸實的帥？”
“你給我閉嘴吧你。”
白離實在沒眼看，別過臉去，盯著窗外那片正在暗下來的天。
可他的嘴角也在微微翹起。
多久了？
他有多久，沒見過白芷笑得這麼開心，這麼無所顧忌了。
自從那場車禍之後，妹妹變得安靜了很多。
不是那種沉悶的安靜，而是很懂事、很體貼的那種。
她不哭不鬧，不提任何要求。
傷口疼的時候咬著嘴唇不出聲，缺什麼東西寧可自己忍著也不跟他說。
像是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硬生生壓縮進了一個大人的殼裡。
只有今天。
捧著那本簽了名的書，她終於像個正常的、會追星的、會犯花痴的高中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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