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聽到沒有！”
陳少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高聲叫喊著，伸手就想去拉住他。
可許塵的速度太快了，陳少傑的手指只來得及觸碰到他被雨水打溼的衣角。
許塵藉著衝刺的慣性，一隻腳就己經踩上了大橋的護欄。
沒有任何多餘的考量，他縱身向前一躍，筆首地扎進了那片翻滾的江水之中。
“許塵！”
陳少傑驚慌地撲到護欄邊，探頭向下望去。
可江面上一片昏暗，除了不斷翻滾的波濤，哪裡還有許塵的身影。
他的雙手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好幾次，才解鎖成功，急忙撥打求救電話。
……
江水深處，暗流湧動。
冰涼的觸感包裹了全身，體溫在飛速地流失。
許塵在渾濁的水下奮力睜開雙眼，視野裡一片模糊，湍急的水流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不斷將他的身體向外推。
那個女孩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身體很輕，下沉的速度卻快得驚人。
許塵咬緊牙關，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對抗著水壓，拼命朝著記憶中那一抹白色的衣角游去。
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快要炸開，西肢也因為寒冷和缺氧變得有些僵硬。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指尖終於觸碰到了一片柔軟的布料。
他心中一振，用盡最後的力氣向前一探，抓住了那條冰涼的手臂。
許塵一把將洛語幽纖細的腰肢攬入懷中，準備用盡全力向上游去。
可下一刻，他心頭大震。
懷裡的女孩竟然沒有分毫活人溺水時會有的掙扎與求生反應。
她的西肢無力地垂落著，任由江水灌入她的口鼻，整個身體都透出一股死寂的氣息。
她是一心求死。
這個認知讓許塵的眼底透出一股狠勁。
他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強行將她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避免她再嗆入更多的水。
他的雙腿用盡了身體裡最後殘存的力氣，猛地蹬踏著水流，帶著懷中的少女奮力地向上衝刺。
“嘩啦！”
一聲巨大的破水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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