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裹好的冰袋輕輕貼上她依舊泛著青紫的臉頰。
兩個人的距離，被這個動作無限拉近。
許塵能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著沐浴露和淡淡奶香的氣息。
冰涼的觸感貼上皮膚，洛語幽的肩膀本能地縮了一下。
但她沒有躲開。
僅僅是半秒的停頓後，她反而微微仰起臉，小巧的下巴向上抬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主動用臉頰去貼合許塵掌心裡的冰袋。
像一隻尋求安撫的幼貓，把最脆弱的地方毫無保留地交給他。
這個依賴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動作，讓許塵捏著冰袋的手指僵了僵。
掌心傳來的柔軟和溫熱，擾亂了他原本平穩的呼吸。
洛語幽察覺到了他手部動作的停滯。
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悄悄伸了過來，兩根纖細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他衝鋒衣的下襬，很輕地扯了扯。
她仰著臉，一雙水汽濛濛的眸子就這樣首首望著他，純潔又無辜。
“哥哥……”
她的聲音很軟，帶著剛哭過的鼻音。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呀？”
她問的小心翼翼。
“是學校嗎，他們是不是……嫌我惹了麻煩，要把我開除了？”
許塵看著她那雙滿是緊張的眼睛，心頭那點莫名的煩亂被壓了下去。
他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靜。
“班主任打來的，關心你的情況。”
“我跟她說了，我是你的遠房表哥，以後在老師和同學面前，你就這麼說，別說漏嘴了。”
他本意是交代她配合自己的說辭，好讓這樁收留變得名正言順。
可“遠房表哥”這西個字，卻讓女孩的動作有了變化。
她拽著他衣襬的手指驟然收緊，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透出一種脆弱的白色。
她慢慢垂下眼簾，長而捲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
再抬起眼時，那雙眼睛裡又蓄滿了委屈和不安。
“那……”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比剛才更小了，像是在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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