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許塵把臉轉向落地窗的方向，窗外萬家燈火倒映在他的眼底裡，可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這丫頭是越來越過分了。
晚餐接近尾聲。
許塵把手探進大衣內側口袋，摸出那個天鵝絨的小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洛語幽面前。
“開啟看看。”
洛語幽愣了一下，伸手把盒子拿起來，指尖摁住卡扣輕輕一掀。
一條純銀手鍊安安靜靜地躺在深藍色的絨面中央，鏈節做得很細，中間綴著一顆很小的星形吊墜，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色光澤。
她的眼眶又熱了。
“哥哥……”
“伸手。”
她乖乖地把左手腕遞過去，手腕細得一隻手就能整個握住。
許塵從盒子裡取出手鍊，兩根手指捏著搭扣。
低頭仔細地扣在她腕骨上，銀鏈垂下來剛好貼著手腕內側那條淺藍色的血管。
“大小還行？”
“嗯。”
洛語幽把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眼中是藏不住的開心。
這顆星星，是哥哥送的。
只要是哥哥送的，哪怕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她也會當成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窗外的燈火在她瞳孔裡碎成了星星點點的光斑。
兩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蘇城十二月的夜色在腳下鋪展開去。
洛語幽的肩膀挨著許塵的胳膊，聲音輕輕的。
“哥哥，我今天真的好開心，謝謝你……”
許塵感受著身側傳來的溫度，嘴角動了一下。
“有什麼好謝的，你是我妹妹。”
洛語幽低下頭，看著手腕上那條泛著銀光的細鏈，沒有接話。
妹妹。
這兩個字落在她心裡，不算甜，但也不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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