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塵側頭看了她一眼。
發現女孩正低著頭，手指在書包帶的扣子上一下一下地摳著，不說話。
這可太反常了。
平時這丫頭上車，第一件事就喜歡跟他分享學校裡的趣事，嘰裡吧啦說個不停。
今天倒是有點安靜得有點過分。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
許塵停穩車，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怎麼了，在學校碰到什麼事了？”
洛語幽抬起頭，一雙眼睛裡揉著說不清的猶豫和傷感。
她抿了抿嘴唇，聲音放得很低。
“哥哥，期末考完之後，我想去看看媽媽。”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去墓園。”
她的下手攥緊了書包帶子，“我想跟媽媽說說話，告訴她我現在過得很好，有人在照顧我，能吃飽飯穿暖衣服，成績也在進步。”
聲音越來越輕。
“我想讓媽媽……放心。”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
許塵把視線收回來，掛擋起步，聲音很穩。
“行，考完試我陪你去。”
副駕駛沉默了兩秒，然後洛語幽似乎才反應過來哥哥說的話。
“真的嗎？！”
“真的。”
“謝謝哥哥！”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兩頰浮起淺淺的粉色。
笑完之後她歪過頭來，用一種許塵形容不上來的眼神盯著他。
“哥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許塵首視前方的車流，嘴巴閉得緊緊的。
洛語幽等了五秒鐘，沒等到想要的回答。
她反倒自己先笑了，帶著那股小狐狸般的得意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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