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醒的眸子蒙著一層水汽，瞳孔還沒有完全聚焦，就那麼霧濛濛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車廂內的空間本就狹小，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氣氛莫名的有些曖昧。
洛語幽沒有動，也沒有往後縮。
她只是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嘴角就先彎了起來，拖著長長的尾音，聲音又軟又黏，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哥哥~”
這一聲甜膩的叫喚，讓許塵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迅速把手從她臉上收了回來，身子往後靠向椅背，趕緊拉開了一些距離。
然後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靜道：
“咳，那啥，到了，下車吧。”
“啊？哦……”
洛語幽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的姿勢有多親密。
一股熱氣從脖子根首衝上臉頰，耳朵都紅透了。
她慌忙低下頭去解安全帶，小手卻哆哆嗦嗦的，怎麼也按不對那個紅色的卡扣，扣了兩下都沒能彈開。
許塵探過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咔噠”一聲，卡扣彈開。
洛語幽的手指縮了一下，沒敢抬頭。
“謝……謝謝哥哥。”
“嗯。”
……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推開了車門。
冬天傍晚的冷風一灌進來，許塵打了個激靈，腦子總算清醒了。
他繞到副駕那邊，看洛語幽正兩手拽著棉服下襬站在那兒，小臉繃得緊緊的，望著那棟三層小樓。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個要上考場的學生。
“緊張？”他問。
“有……有一點。”
洛語幽咬著下唇，“哥哥，我剛才臉上是不是有壓痕？頭髮亂不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就是剛才被捏過的那邊。
許塵心虛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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